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至淩晨,也不見薄祁年進主臥休息。

後來她等得眼皮打架,撐不住困意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枕邊空空****,她的心也跟著空了一塊。

看來他還是沒有原諒她。

林婉兮剛到林氏,老太太就打來電話。

“婉兮,晚上回家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問你。”

下午忙完工作,林婉兮提早回了林家。

“奶奶。”

半躺在椅子上的老太太扶了扶老花鏡,丟下看到一半的經書,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先坐吧。”

林婉兮感受出嚴肅的氣氛後,便知道老太太有重要的事要說。

她挺直背脊,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乖巧。

老太太注意到她婚後的變化,心底裏還是比較滿意的。

“聽說你投資失敗了?”

“對。”

林婉兮以為這事是林清雪在老太太麵前多嘴多舌,哪想到會是薄祁年。

“祁年他想幫你,擔心你不接受,跑來找我幫忙,還托我不要讓你知道,可我一心想要你們好,這等事,我哪能瞞著你,讓他做無名英雄?”

老太太說這些,無非是希望她能放下蘇奇瑞,安心和薄祁年在一起。

林婉兮一點也不好奇薄祁年默默為她操心這些,畢竟前世他就是這樣,隻是這樣的他,讓她更多的是心疼。

“奶奶,祁年對我好,我心裏明白,您別擔心,我會和他好好過日子。”

老太太板著個臉,儼然不信,“那你遇到困難,為什麽不找他?”

“奶奶也知道,婚前我給祁年留下的印象不好,我要是找他幫忙,他會認為我這些示好都是別有用心,而不是真心相待。”

“那你現在是真心相待嗎?”

老太太直視著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內心,有沒有撒謊。

林婉兮哭笑不得,“看來我以前的確可惡,讓奶奶您都不肯信我了,不過這次我是真的知錯了,奶奶您就信我一次。”

想到前世老太太為她操了不少心,可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著想,林婉兮心裏就很過意不去。

她起身到老太太麵前蹲下,趴在她的膝蓋上,握著她蒼老的手,放在臉邊說,“奶奶,對不起啊,總是讓您為我操心。”

老太太從未聽過林婉兮說過這些,倒是意外感動,“你這丫頭的確讓我操了不少心,不過奶奶因為你啊,才有活著的意義,你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好壞奶奶都認。”

林婉兮鼻頭一酸,終是沒忍住,眼淚花流個不停。

老太太拍了拍林婉兮的頭,“好孩子,奶奶知道你心並不冷血,祁年對你好,你心裏明白,隻是無奈蘇奇瑞先入為主,讓你割舍不下,可是那孩子人品真的有待考究!”

“我都明白的。”

前世老太太也語重心長的說過這番話,可她那會兒陷在蘇奇瑞編織的蜜缸裏,油鹽不進。

和老太太聊到晚飯才從房間裏出來。

賀芙蓉見林婉兮扶著老太太,心裏很不舒服,但擅長演戲的她,臉上卻洋溢著熱情的微笑,“這婉兮回來,怎麽不聲不響的呢?要是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讓廚房準備些她喜歡吃的菜啊。”

林婉兮全當沒聽見,準備回知兮園時,林清雪和林晉亨一起回來了。

“姐姐回來了啊!”

林清雪笑容滿麵的走過來,作勢要來牽她的手。

不愧是母女,裝模作樣能力一流。

林婉兮推開林清雪的手,轉頭對老太太說,“奶奶,祁年來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慈和叮囑,“和祁年好好過日子,等天氣暖和,奶奶就上你們小家看看。”

“好,到時候奶奶多住上一陣。”

林婉兮回著老太太的話,仿佛看不見旁邊的人。

林清雪不甘被老太太冷落,走上前炫耀,“奶奶,我最近成功投資了兩個項目,而且是以我們林氏的名義,到時候項目產生的收益也屬於咱們林氏!”

“這才第一步呢,結果還未知,可不能掉以輕心。”

老太太語氣平淡,沒有半點驚喜。

“放心吧奶奶,我會時時刻刻跟進項目,不讓它有半點差池。”

林清雪全當老太太是鼓勵,加上她說這些,完全是在給林婉兮添堵。

林婉兮哪會不知道她的用意,也不給她辯駁,反而故作失落地說,“奶奶,看來我得加油了,現在我連一個項目都沒投資到呢……”

老太太反應也是塊,“那你怎麽不叫祁年幫忙?”

林清雪聽了這話,搶著說,“奶奶,為了公平起見,我和姐姐的競爭隻能靠自己,不能借助外力,再說姐夫實力那麽強,要是他幫助姐姐,我哪還有贏的機會啊……”

“嗬嗬,難得妹妹有自知之明,那妹妹找爸幫忙的事又怎麽說?”

林婉兮心想,既然林清雪把話遞到了她嘴邊,那她何不逮住話茬兒,讓她無話可說。

“我……”

林清雪頓時臉紅。

老太太冷著臉質問:“怎麽回事?”

林晉亨忙作解釋,“媽,是這樣的,清雪初入社會,身無分文,投資需要大量資金,我才幫她墊墊底,等她項目產生收益,再雙倍還我。”

“是的奶奶!”

林清雪以為這個理由就能說服老太太,在邊上點頭如搗蒜。

“不是你說的公平起見?這就是你所謂的公平起見?”

老太太嚴威的質問叫林清雪害怕得渾身直哆嗦。

要知道從懂事起,她一直致力於討得老太太歡心。

結果不管她怎麽做,老太太對她的態度都是冷冷的。

“媽,清雪也是為了咱們林氏的發展做貢獻,您格外開恩一下,等她投資的項目回本……”

“給她開恩,那小兮呢?虧你說得出口!”

老太太厲聲打斷賀芙蓉,轉頭對林晉亨說,“你包庇縱容她,我可不會,立馬給她投資的那兩個項目撤資!”

林晉亨嚇得臉色背脊生汗,緊張懇求,“媽,這合同都簽了,要是突然毀約,咱們得支付大筆違約金呐!”

“我才不管你那麽多!立馬撤資!”

老太太發話,林晉亨哪敢忤逆。

“那好吧。”

“爸!”

林清雪麵如土色,有種天要塌了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