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薄懷修迎著薄祁年的怒光,企圖用父親的身份壓製他。

然而薄祁年根本不吃這一套,一字一頓道:“給婉兮道歉!”

“你!”薄懷修當然不願意,擺著父親架子,“身為長輩,有權利教育不懂事的兒媳婦!”

“身為長輩,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蔑兒媳婦?”薄祁年含怒的目光緊盯著薄懷修,似乎薄懷修不給林婉兮道歉,這事就沒完。

正廳裏的氣氛突然間變得緊張起來。

陸萍夾在中間很是為難,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婉兮,“婉兮,你爸他對你沒有惡意。”

林婉兮知道薄懷修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加上自己前世給薄家二老留的印象不好,看到照片產生誤會再正常不過。

她微笑著說,“既然是誤會一場,就沒必要繼續針對這件事鬧不愉快。”

“是啊祁年,婉兮都原諒你爸了,這事就過去吧,來,老夫人,您喝茶。”

陸萍極力的緩和氣氛。

賀芙蓉故意陰陽怪氣道:“我倒是挺能理解親家公的心情,畢竟這婉兮之前不讓人省心,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難免會多想。”

“媽,您別這麽說姐姐,她和奇瑞哥已經是過去式了……”

“她那隻是做的表麵功夫,嫁給祁年之前還和蘇奇瑞私會來著呢!”

“媽,您別說了……”

這對犯賤母女,她還想著把薄家二老和老太太應付過去後,再好好的找她們算賬,結果她們存心不讓她好過。

“你們倆這麽著急,是不是因為偷偷傳給爸的那些照片沒有掀起什麽風浪啊?”

林婉兮冷厲的目光掃著故意挑事的母女。

“姐姐,你這話什麽意思啊?”

林清雪一臉無辜的看著林婉兮,顯得自己特別單純無害。

“爸,這些照片是林清雪傳給您的吧?”

前世她和蘇奇瑞就暗中監視她,隻是她沒有察覺而已。

薄懷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沒有否認,“這照片的確是清雪發給我的。”

薄懷修這會兒也不滿林清雪的貿然行為。

畢竟他還想著用這些照片把林婉兮從薄家趕出去,哪知道林清雪竟然在照片上做了手腳,讓他這麽大張旗鼓的一個行為,現在成為了笑話。

“我……”

林清雪還以為薄懷修會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結果他如實說了。

剛還置身事外,一臉看戲的她,這會兒緊張得麵色煞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如何撇清關係。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林婉兮目光狠狠的盯著林清雪,“你這麽巴不得我和祁年離婚,讓薄家和林家丟臉?”

林婉兮這麽說,無非是挑起老太太和林晉亨心頭怒火。

一則,老太太最顧忌林家顏麵,讓林家丟臉的事,她絕不容許發生。

二則,林晉亨深知林家現在虧欠薄家,甚至之後還會有求於薄家,林婉兮和薄祁年的婚姻關係不能受到影響。

所以,一向偏愛林清雪的林晉亨率先開口訓斥,“清雪,你真是混賬,快給你姐道歉!”

林清雪嚇得渾身一哆嗦。

賀芙蓉心裏不服氣,“老公,這事……”

“你住嘴!”

林晉亨壓根不給賀芙蓉說話的機會。

賀芙蓉憋屈,硬生生的把替林清雪求情的話給咽了回去。

林老太太一臉淡定道:“既然這事是清雪引起的,那就拿清雪是問,晉亨,把這不識趣的東西帶回去教育!”

“好的媽。”

林晉亨也害怕繼續留在這兒傷了兩家人的和氣。

“薄先生,薄太太,我們就先告辭了,希望下一次兩家人是在愉快的前提下一起聚餐。”

老太太說完又對林婉兮說,“你也跟奶奶回林家一趟。”

“好。”林婉兮這次不會輕易放過林清雪,想也沒想就點了頭。

薄祁年有事找薄懷修談,所以他和林婉兮說,“結束時給我打電話,我開車過來接你。”

“好。”她衝薄祁年投以安心的笑。

薄齡月在邊上看著兩人輕言細語的對話,嫉妒得指尖掐進肉裏,心裏不停地詛咒林婉兮。

陸萍因為歉疚,禮數周到的把老太太一行人送到了大門口,“老夫人,我和懷修得空來拜訪您。”

林老太太點了點頭,“咱們現在是一家人,應該多走動。”

“親家母,有空咱們一起打麻將啊!”賀芙蓉趁機套近乎。

陸萍臉上的熱情明顯的降了一個度,饒是敷衍的答應,“行啊,有空就約你一起。”

賀芙蓉根本不會看臉色,以為陸萍給她賣了個大麵子,心裏高興壞了。

“婉兮啊,看得出來,你婆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往後你可得好好表現,爭取讓她滿意你這個兒媳婦!”

嗬,這是拐著彎罵她是個不合格的兒媳婦呢。

“奶奶也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往後你可得好好孝敬她,別總是那麽多彎彎繞繞,省得最後把自己給繞進去了,我爸有心搭救你都搭救不出來。”

賀芙蓉臉色又是一僵,看了看麵無表情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林婉兮,“你這丫頭,怎麽對長輩說話呢?”

“繼母這是想教育我麽?在教育我之前,能不能先教育好自己女兒?”

林婉兮毫不費力的回擊。

賀芙蓉被林婉兮氣得無話可說,害怕地看著老太太解釋,“媽,清雪這事的確做得不對,但出發點是好的,畢竟婉兮和薄祁年的婚姻關乎著咱們林氏的命運,要是婉兮……”

“閉嘴吧你!”林婉兮盯著惡心的嘴臉嗤笑,“你女兒什麽目的,你這個一丘之貉一清二楚!”

老太太也說,“不要以為我年紀大好糊弄,你女兒這次險些害得我們家在薄家人麵前抬不起頭來,我絕不會輕饒她!”

“媽……”

賀芙蓉心裏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奶奶,我知道錯了,您原諒我好不好?”

林清雪一路都在認錯求饒,然而老太太雷打不動的冷漠。

回了別墅,老太太就厲聲命令,“不成器的東西,給我跪下!”

咚!

林清雪嚇得雙腿直直的跪在了地板上。

那一聲撲通後,隨之而來的是膝蓋落在冰冷堅硬地板上的疼痛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