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麽?你敢說不是你?我這裏還有你給我發的微信,你說蘇……呃……他要等我要跟我私奔,可我已經嫁人,怎麽可能私奔,是你跟我說我要是不去,他就在那裏一直等。”

林婉兮移動膝蓋來到老太太身邊,委屈得眼淚就要流下,“奶奶,我真沒想要私奔,我隻是想著翻牆去和他說清楚,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我,我老公祁年比他帥比他溫柔比他愛我,我又不傻,怎麽會跟一個處處都不如祁年的窩囊廢私奔,我真的冤枉,都是妹妹慫恿我……”

不遠處的薄祁年嗤嘲輕笑,這女人現在說謊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若不是被現場抓包,她現在指不定和蘇奇瑞怎麽快活。

被出賣的林清雪臉色大變,著急辯駁:“姐姐你怎麽可以胡說八道,你說我慫恿你,你有證據嗎?”

“我胡說八道,你敢去營業廳調取通話記錄嗎?你手機裏聯係我婆婆的通話記錄還沒刪吧?你敢給我看嗎?”

林婉兮咄咄逼人,又是連番質問,堵得林清雪說不出話來。

要早知道林婉兮有這一出,就該刪了記錄。

可惡!

“奶奶,我……”

林清雪想要解釋,不料林婉兮忽然哭出聲來:“奶奶,我真的好冤枉,現在我婆婆和我老公都不信我,我好難過,沒有人為我做主了……”

“清雪,你怎麽說?”

老太太頓時冷聲質問林清雪,“你是不是從中作梗了?”

“奶奶我……”

林清雪辯駁無門,隻得硬著頭皮承認,“我是給陸阿姨打了個電話,那也是為了我們林家顏麵著想……”

老太太最重家族顏麵,隻能這樣了。

“林家顏麵?”林婉兮冷笑,“妹妹還真是會本末倒置顛倒黑白,難道我這樣被現場抓包林家就很有麵子嗎?”

轟!

林清雪感覺自己被雷劈中了,一時間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

怎麽回事?

林婉兮為什麽突然間聰明了?

這樣強勢淩厲,她根本沒辦法招架。

“混賬東西!”

一聲厲吼,林清雪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突然砸下來。

下一秒,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打在肩上。

林清雪驚呼一聲撲在雪地上,立刻就哭了起來:“奶奶,我……”

賀芙蓉見狀,趕緊上前去扶:“媽,清雪平時不是這樣,肯定是有人唆使她?”

“誰能唆使她?”老太太厲聲問。

賀芙蓉一時間答不上來,於是拖林婉兮下水:“再說清雪縱然有錯,可翻牆的是婉兮,她若是真想好好在薄家,也不會去翻牆!”

好你個賀芙蓉!

林婉兮眸光一冷,轉而說:“還不是清雪告訴我,若是我不去見那個蘇……他就會衝進薄家,他真要是衝進來,我怎麽和薄家解釋?”

“我總算明白了,現在是我不論翻不翻這個牆,我都會落入你們的算計,妹妹你好狠的心,竟然聯合外人陷害我!”

林清雪怒不可遏,脫口就說:“是你自己說非蘇奇瑞不嫁……”

“嘔……”林婉兮又要吐。

“吃裏扒外的東西!”

老太太著實被氣著,又舉起拐杖。

眼看就要打下來,林清雪驚呼一聲,大哭起來,也管不了別的,哭喊著說:“這一切都是奇瑞哥的意思,跟我沒關係,我隻是……我隻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我……奶奶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回過神來的蘇奇瑞:“……”

他本還在震驚林婉兮的變化,此刻又被林清雪出賣,他整個人宛如木樁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今天大概是黃曆忌出行!

“清雪你太讓我失望,你就給我跪在這兒悔過!”

老太太氣得胸膛起伏,最終放下了拐杖,“今天中午誰也不許給她端飯來,水也不準喝!”

林清雪驚慌萬分:“奶奶……”

賀芙蓉也想求情,剛開口就被老太太一個冷眼震懾住。

“你教的好女兒,看看都幹了什麽事情?還敢求情?”

賀芙蓉拉聳著腦袋,不敢吱聲。

不遠處的薄祁年終於抬動腳步,走了過來。

“祁年!”

男人靠近,林婉兮眼睛一亮,滿臉欣喜,“祁年……”

薄祁年睨了她一眼,麵向林老太太:“奶奶,我來接婉兮。”

半句沒說剛剛的事,更沒有提昨晚的事。

林老太太對這個孫女婿甚是滿意,一身怒意瞬時消散:“祁年,這丫頭不懂事,還望你們薄家多多擔待,也請你以後多教教她,不要讓她再被人欺騙了。”

若不是被人戲弄,昨晚就不會做出翻牆這等蠢事了。

老太太話裏話外都是維護林婉兮,薄祁年自然聽得出。

“奶奶言重了,婉兮是我妻子,好與不好我都認,我會讓著她,也會管教她,不會再讓她被人戲耍。”

說這話時,薄祁年掃了蘇奇瑞一眼。

話中既是宣示主權,也是對林婉兮的維護。

言畢,直接伸手將林婉從地上拉起。

林婉兮雙腿麻木站立不穩,直接撲向薄祁年。

薄祁年也沒讓她失望,直接擁她入懷,同時一把抓起她肩頭的男人外套,厭棄的丟開。

蘇奇瑞:“……”

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林婉兮頓時鼻翼發酸。

這個懷抱太有安全感,可她上輩子沒有珍惜。

“祁年,我冷。”鼻翼通紅的林婉兮擤了擤鼻子,眼中一片朦朧。

“我又沒有欺負你,哭什麽?”

薄祁年話語涼涼,卻一把將她雙手握住藏到自己衣服裏。

跪在地上的林清雪看著這二人,雙眼嫉妒得發紅,心中暗恨。

蘇奇瑞深受打擊,雙手緊緊握在一起,青筋直冒。

老太太見此情形,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祁年,你這麽說,奶奶就放心了,代我向你父母問好。”

“我會的。”薄祁年點了點頭。

隨後直接橫抱起林婉兮轉身就走。

“你也跟我進去吧。”老太太沉著臉對賀芙蓉說。

“是。”

賀芙蓉擔憂地看了眼跪地上的女兒,滿是無奈地跟著老太太進了屋。

林清雪見賀芙蓉也進去了,滿臉頹然。

眾人散去,蘇奇瑞不死心的追上去:“婉兮,你不是說最愛的男人是我嗎?”。

嘔!

林婉兮一陣發嘔,趕緊伸手抱住薄祁年的胳膊,急切的說,“老公快帶我走,這裏有惡心的人和惡心的聲音,讓我好想吐啊。”

她是真的被惡心到了,所以幹嘔後,本就噙著淚花的眼再也包不住,眼淚橫流而出,看起來尤其的楚楚可憐。

老公?

第一次聽她這麽喊叫自己,倒是新鮮稀奇。

隻是這順溜的語氣,沒有讓薄祁年心弦一動的感覺,反而覺得太隨意,不真切。

薄祁年不得不佩服她這一番‘表演’,形象生動得仿似真的一樣。

嗬,這個女人,為了替蘇奇瑞開脫,竟然演起戲來了!

他沒打算拆穿,直接將林婉兮塞進車裏,將車內空調調到最高。

車門關上,蘇奇瑞迎上來:“薄祁年你這算什麽?你橫刀奪愛算什麽男人?婉兮愛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