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兮現在的自信,是林晉亨以前從未見到過的,所以她底氣十足的回答,像一記重拳砸在他身上,讓他還擊起來尤覺吃力。
“你不愧是她的女兒,狠起來誰都不認!”
咯噔!
林婉兮鮮少從林晉亨提起母親,內心免不了一顫的同時,依舊禁不住好奇,“你為什麽說我媽心狠?”
“罷了,這些事,我懶得提!”林晉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隨即承諾,“明天之前,我會把那筆款項還回來。”
“如果逾期,我不會幫你兜著。”林婉兮絲毫不退讓。
林晉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滿心不甘的走出了辦公室。
林婉兮撫了撫吃痛的額頭,滿腦子都是林晉亨詆毀生母的那句話。
“你這丫頭,怎麽又不回家去?祁年會不高興的。”
老太太見林婉兮留下來過夜,反倒沒有多開心。
林婉兮笑眯眯地說:“您就放心吧,我來之前都有報備。”
“哪天得和祁年說說,不能事事都寵著你,得有原則。”
叮鈴鈴——
剛好薄祁年打來了電話。
林婉兮揚了揚眉,開心的接起電話,開著免提說:“祁年,奶奶以為我是偷偷跑回來,你快給她老人家說說,省得她誤以為咱倆鬧別扭。”
“你這丫頭,奶奶……”
“奶奶,祁年讓您接電話。”
隨即,林婉兮把手機遞給林老太太。
老太太趕忙接過手機,還沒開口,薄祁年先說道:“奶奶,我最近有幾個項目要趕進度,所以很晚才能回家,擔心婉兮一個人在家無聊,正好讓她過來陪陪您。”
“原來是這樣啊。”老太太算是放了心。
林婉兮知道薄祁年會為她解圍,隻是沒想到他找的借口都那麽貼心。
掛斷電話後,林婉兮湊過去問,“您這下該放心了吧?”
“祁年這孩子沒什麽讓我擔心的,倒是你,可得珍惜啊,不然奶奶哪天走了,到那邊都不放心你。”
老太太語重心長道。
因為前世發生的種種,林婉兮聽了這些話著實難受。
她趴在老太太膝蓋上,努著嘴說:“您不許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您要長命百歲,要看著您的曾孫長大,像小時候照顧我那樣,把我的孩子撫養成人”
老太太笑得樂樂嗬嗬,“你還知道奶奶等著抱曾孫呢,這事可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可得給奶奶抓緊了啊!”
前世催生話題是林婉兮最為頭疼的,可是現在,她一點抵觸心理都沒有。
“對了奶奶,能不能給我說說我媽的事啊?”
以前不過問母親的事,是她沒什麽印象,自然也不好奇。
可是林晉亨對母親的那些諷刺,讓她聽著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臉色一沉,不悅反問:“又是誰在你麵前嚼舌根了?”
她的這個‘誰’,明顯是指賀芙蓉。
林婉兮搖頭,把林晉亨今天說的那些話告訴了老太太。
“一個大男人,真是一點度量都沒有,人都沒了,還要受他詆毀!”
老太太雙手氣得發抖。
林婉兮觀察著老太太的反應,心裏越發好奇,“奶奶,我媽到底是怎麽過世的?”
小時候問起,老太太隻說因病過世,再無其他。
她對母親的記憶也是一張白紙,毫無內容。
“小兮,奶奶隻希望你開開心心的,那些不開心的事,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知道。”
老太太還是不願多提一句。
越是這樣,林婉兮心裏越是好奇。
“奶奶,我都是二十幾歲的人了,什麽真相都能承受,您就告訴我,好不好?”
她懇求間,忍不住一番猜測,“我媽和我爸感情不好對不對?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快就娶了賀芙蓉為妻……”
“你想知道,有一天總會知道,但不是現在。”老太太朝沁姨伸了伸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林婉兮看著老太太的背影,沒有繼續追問。
等沁姨扶老太太睡下後,林婉兮才悄悄地跑到沁姨房間裏。
回屋的沁姨被林婉兮嚇了一跳,溫柔的責怪,“大小姐,你這大半夜嚇唬人可不好,要是我心髒不好,這會兒準是被你給嚇暈過去。”
林婉兮一臉狗腿的笑,道歉道:“對不起沁姨,我是怕被奶奶發現又偷偷跑來找你。”
“大小姐既然怕老夫人知道,那就更不應該來為難我……”
沁姨已經猜到林婉兮找她所為何事。
林婉兮抱著沁姨的胳膊肘撒嬌,“沁姨,從小到大,除了奶奶,這個家數你對我最好,你真忍心讓我像個傻瓜一樣被蒙在鼓裏?”
“大小姐,對不起,這事我真不能多嘴,而且老夫人有她的打算,終有一天,她會把一切告訴您。”沁姨蹙著眉,很是為難。
“到那一天,一切都晚了。”前世她就是什麽都不知道,才會讓林晉亨他們有機可乘。
“老夫人有她的打算,你相信她能處理好這一切。”
林婉兮知道沁姨不願說的事,再怎麽追問都問不出個答案。
“那沁姨早點休息,我回房間了。”
“好。”沁姨暗暗鬆了一口氣。
翌日上午,老太太等林婉兮去林氏後,特意把林晉亨叫進了佛堂。
林晉亨見老太太手握佛珠,雙眼閉闔,緊張的打了聲招呼,“媽,您找我。”
老太太聞聲睜眼,冷聲問:“你是不打算繼續做林家人了?”
林晉亨嚇得心漏了一拍,忙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我隻是……”
“你隻是不甘心自己一無所有!”老太太語聲帶著怒火。
“您說的沒錯,我的確不甘心……”林晉亨埋著頭,鼓足勇氣回道。
“那你也不能去威脅小兮!”
“我知道婉兮是您的底線,但您有沒有想過,我也有我的底線,這麽多年,您一直把我當工具人,把我的妻女不放在眼裏,這些我都忍了,可現在呢,她們什麽都沒得到,小雪還被您像掃垃圾一樣轟出家門,這樣的事,換做是誰都無法忍受!”
林晉亨知道遲早要撕破臉,還不如趁現在瓦解一切。
反正他已經做好了輸的準備。
“我說過,那是她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