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您盼望已久吧?”林晉亨雙眼血紅的瞪著老太太,冷嗬嗬地說,“你女兒當年被人搞大了肚子,你怕丟臉,硬是讓我當了接盤俠,這些事,我從未在你孫女麵前提過隻字片語,以為你會感激我,沒想到你過河拆橋,竟然要對我和我的妻女趕盡殺絕!”

“你給我閉嘴!”

塵封在心的不堪被再次提起,老太太激動得渾身顫抖。

“想讓我閉嘴可以,那就給我相應的回報!”

林晉亨以為老太太怕了,趁機向她提要求。

“想要回報?”老太太突然起身,把一張黑白照片扔到林晉亨臉上,“我答應你父親,養你成人,就是對你最好的回報!”

林晉亨盯著黑白照片上的人,蹙著眉苦笑,“你真以為自己是大善人啊?你還不是替自己贖罪?我爸要不是救你女兒,會被大火活活燒死?!”

“你給我閉嘴!”

老太太聽不下去,拿起手中拐杖,打在了林晉亨背上。

林晉亨沒有躲閃,疼得咬牙切齒。

老太太沒想到他躲都不躲一下,心頭一顫,滿臉不忍。

林晉亨望著老太太,嗤笑道:“如果我是你親生的,你會對我這樣下狠手?”

老太太渾身的力氣突然間被抽幹了一般,手頭拐杖滑落,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在邊上觀察的沁姨見狀,忙上前去攙扶。

“老夫人,您沒事吧?”

沁姨忙把隨身攜帶的藥拿出來喂給老太太吃。

林晉亨瞥了眼上氣不接下氣的老太太,眼珠子一轉,開口道:“要是婉兮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定會恨死我們吧?”

老太太聞言,情緒更加激動了。

“先生,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應該清楚!”

沁姨厲聲提醒。

“你一個傭人,有什麽資格教育我?”

林晉亨趁著老太太犯病,繼續冷嘲,“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不說,她的好姐妹溫菁英也會出賣她,不信等著瞧吧!”

林老太太渾身抖得厲害,沁姨擔心出什麽事,忙打了急救電話。

林婉兮得知老太太生病住院後,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

“沁姨,我早上走前奶奶都好好的啊?”

林婉兮一路跑過來,累得大喘氣。

沁姨欲言又止,最後隻是輕描淡寫,“上了年紀,身子不如以前很正常,你別擔心,應該沒什麽大礙。”

林婉兮緊張的侯在門口,隻等老太太平安無事。

“你真和老太婆翻臉了?”

賀芙蓉在房間裏躊躇不安,擔心老太太醒了後找他們算賬。

“沒辦法,誰叫她過河拆橋,這幾十年,我當牛做馬,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到了她口中,我一文不值!”

“早知道你不是他親生的,我應該一進林家就開始為自己做打算!”

賀芙蓉總覺得自己錯過了最佳時機。

“現在說這些沒多大意義,咱們還是想想法子,怎樣才能讓咱們的利益最大化!”

林晉亨抱著退而求其次的想法。

賀芙蓉明白他的意思,建議道:“老太太那麽要麵子的人,肯定不希望林婉兮不清不楚的身世被曝光,拿這個去威脅她,肯定能撈到一大筆錢!”

“她的確注重聲譽,否則也不會讓我給林婉兮建立一個完整的家,隻可惜她女兒命短,硬是沒能給林婉兮一個美好的成長環境。”

“等老太婆醒來找她商量商量,如果她不吃我們這一套,那咱們就得心狠手辣一點!”

病房裏,除了治療儀器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別的聲音。

林婉兮守在病床前,緊擰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大小姐,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這兒交給我就好。”沁姨滿臉心疼的對林婉兮說。

林婉兮盯著還未蘇醒過來的老太太,執拗搖頭,“我要在這兒等奶奶醒過來,不然我不放心。”

前世老太太的離世特別突然,連一句告別都來不及。

所以這會兒,她心裏很忐忑,害怕一走開,她們就是生死相離。

沁姨沒辦法,隻好默默地退出去。

門口,身穿米色風衣的男人正靜默站著。

沁姨忙走過去,“年少,大小姐要留下來照顧老夫人,我勸不住。”

“沒事,讓她陪著吧,省得她回去提心吊膽。”

薄祁年表示理解。

“那您?”

“我再等一會兒。”薄祁年怕進去打擾到她們,從主治醫師那兒了解老太太的情況之後,一直站在走廊上。

老太太醒來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彼時林婉兮已經趴在床邊睡著了。

老太太環顧四下,發現沒有其他人。

正打算不吵醒她時,薄祁年輕手輕腳進來,一言不發的把林婉兮抱了起來。

老太太眉心舒展,滿眼慈和地說,“祁年,我把兮兒交給你,希望你往後保護好她,不要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同樣的話,老太太在薄祁年和林婉兮的婚禮上也說過。

隻是上次是祝福。

這次是拜托。

薄祁年看著懷中正睡得踏實的人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翌日醒來,林婉兮已經在自家**。

她短暫茫然後,想起老太太還在醫院,倏地從**起來,準備換身衣服去醫院。

睡衣剛脫到一半,男人就進來了。

她臉蛋驟紅的同時,迫不及待地問,“奶奶怎麽樣了?”

“她已經醒了,讓你別擔心。”薄祁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半截的肩膀上。

林婉兮順著男人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忙把衣服拉好。

大概是尷尬,她甕聲甕氣道:“那你昨晚沒睡好吧?要不要補會兒覺?”

男人搖了搖頭,指了指行李箱,“下午要出差,估計後天才回來。”

“啊?”林婉兮怔了一下,噘了噘嘴,“我不想和你分開……”

薄祁年唇角不自覺上揚,走過去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道:“事情處理完就回來。”

“你怎麽不早說啊,早知道的話,我這些天就不回林家,回家陪你吃吃飯,說說話……不對不對,你重要,奶奶也重要……”

薄祁年瞅著她懊惱的模樣,眼底的寵溺意味越來越濃。

“我會盡早回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薄祁年的口吻像是叮囑孩子般。

“好。”在薄祁年麵前,她總能踏實的做個需要被照顧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