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晉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緩了緩才說，“既然我得不到，那其他人也休想得到！”
“哎呀晉亨，既然有人從未把你當兒子看待，你也不用死守那塊遮羞布，反正丟人的又不止咱們！”
賀芙蓉一副豁出去的語氣，在老太婆麵前，也終於不是以往的低眉順眼。
“我……”
林晉亨看著老太太，似乎在等待些什麽。
林婉兮沒明白賀芙蓉這句話的意思，疑惑地看著林晉亨。
“您真的要我說出來？”
半晌，林晉亨都沒等來老太太開口，終是忍不住，再度詢問，希望引發老太太心頭恐慌。
老太太對夫妻倆的心思了如指掌，就算內心五味雜陳，她也保持一貫的從容，淡笑著說，“嘴長在你身上，我管不著。”
“……”
林晉亨臉色一沉，對這個回答顯然是失望的。
賀芙蓉還以為老太婆禁不住恐嚇，會阻攔林晉亨說出真相，沒想到她竟然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媽，您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您的寶貝孫女考慮吧？”
賀芙蓉不死心的提醒。
老太太睇著她冷哼，“你偷我珠寶這行為，監控畫麵可是記錄得一清二楚。”
轟！
賀芙蓉麵色蒼白，瞪著眼睛，說不出話。
“媽，我們沒有要偷的意思，而是想讓您重視下我們。”
林晉亨努力為自己開罪。
“少來這套，你那點心思，從小到現在，這麽多年，還真是難為你了。”
老太太是徹底放棄了表麵的維護。
林晉亨氣悶，半晌，才把冷幽幽的目光轉向林婉兮，“你一直都說爸偏心，其實爸有難言的苦衷。”
林婉兮迎著林晉亨複雜的眼神，心裏很不安。
再看老太太，沉著臉，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許多。
賀芙蓉雙手攥著，希望在最後節骨眼，老太太能夠變卦。
然而，她期待落空。
老太太未發一言。
“你……”林晉亨看了老太太一眼，沉聲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兒。”
“你說什麽？”
林婉兮隻覺得大腦被雷擊了一下，頓時空白。
老太太手死死地抓著楠木椅把手，心裏的痛，一股接著一股冒著。
沁姨心疼的看了林婉兮一眼，又擔憂的看著老太太，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沒錯，你林婉兮根本不是我們晉亨的骨肉，你是誰家的孩子……”
賀芙蓉冷嘲的目光看向老太太，心裏不住地發笑。
“奶奶，他們在說什麽？”
林婉兮就算再淡定，也抵禦不住這個猶如洪水猛獸般的信息。
前世到現在，她都沒聽說過自己不是林晉亨親生。
難道沁姨說老太太有苦衷，就是她的真實身世？
她見老太太並沒有否認林晉亨夫婦的話，便相信這話有幾分真。
“別當啞巴啊，既然您都打算和我撕破臉了，就得接受這個見不得人的秘密被曝光！”
林晉亨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在老太太麵前，目光凶狠，語氣陰冷，總之，再也不唯唯諾諾。
賀芙蓉更是趁機刺激老太太，“我們晉亨為你守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你卻用趕盡殺絕的方式，讓他一無所有！”
“你閉嘴！”
林婉兮無法忍受賀芙蓉這副嘴臉對老太太。
“我閉嘴？”賀芙蓉冷嗬，“就算我閉嘴，也改變不了你是野種的事實！”
啪！
不待老太太發話，林婉兮已經箭步上前，直接給了賀芙蓉一巴掌。
那一巴掌力度不小，賀芙蓉直接被打蒙了，一雙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婉兮，“我說錯了嗎？你媽未婚懷孕，你爹是誰都說不出名字，不是來路不明的野種又是什麽？！”
“給我掌嘴！”
老太太同樣無法忍受誰這麽謾罵林婉兮。
手下人得令，立即上前，給了賀芙蓉幾個耳刮子。
賀芙蓉被打得頭暈目眩，整個人跌倒在地，剛才的士氣削弱了一大半。
林晉亨見狀，心裏惶惶不安。
他明白和老太太鬥，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
“你們仗勢欺人，我要告你們！”
賀芙蓉捂著被打的臉，哭著控訴。
“告啊，省得我再打電話告發你的盜竊罪！”
老太太從未把賀芙蓉放在眼裏過，現在更沒有。
賀芙蓉憋屈，無奈地隻能任由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婉兮，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林晉亨用溫和的目光看著林婉兮，一副很是關心她的樣子。
林婉兮發現自己從來沒有擁有過林晉亨這麽慈和的眼神。
一瞬間恍惚，又止不住發笑。
前世她把林清雪當一個媽生的妹妹，對於林晉亨的偏袒，她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可是老太太過世後，他們原形畢露，她才覺得自己是個任人擺布的傻子。
明白林晉亨為什麽對她區別對待後，她心裏竟然沒有半點失落。
大概對這個不配稱作父親的男人，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她算是看出來了，林晉亨是想借此刺激老太太，甚至威脅老太太。
就算這會兒再震驚，她也要保持鎮定。
“奶奶，您不必因為這個原因而受某些人的威脅詐騙，我無所謂的。”
老太太詫異，大概是沒想到林婉兮竟然表現得如此淡漠。
她緊著的一顆心瞬間輕鬆。
眉頭舒緩，點頭微笑，“你母親未然坦**，你會以她為榮。”
如果沒記錯，這是老太太第一次主動提及她的母親。
雖是隻字片言，但勝過千言萬語。
她篤信點頭，“我知道。”
林晉亨還以為這個消息一抖出來，林婉兮會追問老太太真相，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半點慌亂。
這和他想象中相差甚遠。
不一會兒，外麵響起了警報聲。
賀芙蓉聽到這個聲音，心跳都快嚇沒了。
林晉亨更是慌亂，“您報警了？”
老太太冷聲反問：“家裏失竊，不該報警？”
“我這麽做都是……”
林晉亨話還沒說完，警察就進來，以涉嫌盜竊逮捕了他和賀芙蓉。
老太太把掌握的證據全部提供給了警方。
這兩人被治罪，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厭惡的人離開後，不安生的別墅頓時變得清淨。
林婉兮看著老太太，一時間心緒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