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追問自己的身世問題,但又看出老太太並不想多提。

這麽多年,她一直保守這個秘密,無非就是想給她創造一個幸福快樂的成長環境。

雖然事與願違,但出發點是好的。

又或許,她的身世,也是老太太心中不能言說的傷。

“奶奶,以後,沒有人再敢為難你!”

她走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衝她微微一笑。

她的笑,在老太太眼裏,就是三四月的春風,撫慰人心。

“奶奶最怕你受傷,卻還是沒有保護好你,甚至沒有給你一個溫馨的家庭氛圍。”

老太太自責。

林婉兮搖頭,“有奶奶的疼護,小兮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你不怪奶奶就好。”

小公寓裏,林清雪正等待父母索取到一大筆錢回家,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父母被拘捕的消息。

她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雙眼睛死魚眼般的盯著新聞,無法接受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個消息,對於現在滿身罵名的她,無疑是雪上加霜。

她現在唯一能想到的隻有薄齡月。

“你說真的?”

薄齡月還以為林清雪又是找她借錢來著,對她連call的幾通電話都拒接了。

還是看到林清雪在短信裏說,林婉兮並非林晉亨的親生女兒,她才壓不住心頭好奇,主動回了個電話過去。

“千真萬確!”林清雪頓時激動起來,咬牙切齒道:“老太婆為了給林婉兮建造一個幸福的家庭模樣,找了我爸做林婉兮的生父,這麽多年,我爸一直像個窩囊廢一樣任憑老太太差遣。

可氣的是,我爸在林家當牛做馬二十幾年,最後竟然落得個一無所有,還被老太太以盜竊罪為由,送進了警察局!”

“看不出來,平日裏慈眉善目的林老太太,竟然是壞心腸的老巫婆,還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薄齡月心裏已經在合計怎麽整林婉兮了。

“薄小姐,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能讓祁年哥看清林婉兮的嘴臉,別讓她和她那黑心腸的奶奶打你們薄家的主意!”

林清雪知道自己徹底沒了靠山,除了挑撥離間,她沒有別的路可走。

薄齡月冷哼,“得看她有沒有那個能耐!”

林清雪掛斷電話後,又生怕這事無人不曉一樣,給厭惡的蘇奇瑞發了同樣的信息。

彼時,蘇奇瑞正躺在**養一身傷痛。

看完信息後,他眼裏閃過一記陰冷的笑。

傍晚時分,林婉兮接到了陸萍打來的電話。

“今晚務必回老宅一趟。”

林婉兮看到務必兩個字,就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晚的年夜飯後,她就沒有去過老宅。

所以對於陸萍的召喚,她沒理由推辭。

薄祁年在外地出差,考慮到他事務纏身,這事她也沒有告訴他。

“喲,稀客呀!”

薄齡月雙手抱懷,倚在正廳門口,一臉的嘲弄。

林婉兮客套疏離一笑,並沒有開口打招呼的意思。

薄齡月見林婉兮對自己愛答不理,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耳邊小聲道:“一個生父不明的野種,又有什麽好神氣的?!”

沒想到這個消息傳得這麽快。

薄齡月知道了,那意味著薄家人都知道了。

當然這個消息是從誰口中傳出來的,她一清二楚。

她還沒來得及清理這個垃圾,她倒是迫不及待的出來惡心人了!

“也著實佩服你的承受能力,要換做是我,肯定會備受打擊,而不是像個沒事人一樣。”

“你在嘲笑別人之前,先捫心自問一下自己是什麽身世,咱們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薄齡月以為她那些話能夠變成一把刀子,戳痛林婉兮的心。

哪想到,林婉兮一句回擊,就把她嗆得啞口無言。

林婉兮看著她憋屈的樣子,冷哼道:“勸你知進退,守本分,不然林清雪現在的處境,就是你以後下場。”

“你!”

薄齡月氣得臉紅脖子粗,正準備和林婉兮大吵一架時,陸萍走了過來,“婉兮,齡月,晚飯好了,吃飯吧。”

林婉兮轉頭給陸萍打了聲招呼。

陸萍應了一聲,表情淡漠的進了餐廳。

薄齡月小聲警告,“別得意,你早晚都得離開這個家!”

“那也是祁年說了算,而不是你!”

對付薄齡月這種人,當然是用比她更狠的話反擊。

忍氣吞聲,隻會讓她欺負上手。

薄齡月臉色慘白,盯著林婉兮的背影,心裏咒罵個不停。

席間,薄齡月期待的目光看著陸萍,希望她能過問林婉兮的身世問題,結果一餐飯快要結束都沒聽見她開口。

她隻好旁敲側擊,“嫂子,聽說林伯伯和伯母進局子了?”

果然是惹是生非的主兒,生怕她這頓飯吃得太安生。

薄家二老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林婉兮沒有否認,並且說明了事情原委。

陸萍嗤之以鼻,“家賊難防,果真說的沒錯。”

這含沙射影的話,讓薄齡月雙頰漲紅。

“我聽說……嫂子不是林伯伯的親生女兒,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薄齡月一臉的單純無害。

“抱歉,這是我的私人問題。”

林婉兮直接拒絕回答。

薄齡月尷尬的笑了笑,“嫂子這樣說有點不妥吧,畢竟你嫁到了咱們薄家,作為一家人,你這些問題,是該關心的呀。”

“這到底怎麽回事?”

嚴厲的薄懷修開口問。

陸萍一直沒開口問,說明叫她回家吃飯是薄懷修的意思。

“爸,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等……”

“我看不是不清楚,是想弄清楚也未必清楚!”

薄懷修冷聲打斷。

林婉兮抿了抿唇,道:“就算我的生父不明,但不代表我這個人就有什麽問題。”

“我沒說你這個人有問題,但……我們薄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你這事傳出去,恐怕會影響到祁年的聲譽。”

林婉兮不明白,她一沒偷,二沒搶,生父不明這事怎麽就影響到薄祁年的聲譽了?

但她沒有直接反問薄懷修,而是心平氣和地說,“您放心,我會做好祁年的妻子,不會讓他覺得娶我是一件丟臉的事。”

“看來你是聽不懂爸的言外之意啊!”薄齡月不放過任何逼走林婉兮的機會,“我哥一直沒什麽負麵新聞,就因為娶了你,被人家罵眼光不好,要是你生父不明這事傳開,我哥這身上又多了一個負麵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