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兮見他半晌不開口,主動詢問。
“婉兮,我知道我沒道理來找你的,隻是奇瑞這孩子最聽你的話,如果你願意勸他兩句,說不定他還會聽。”
“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林婉兮直言。
“我知道。”蘇恒誌一臉難為情,緩了緩才說,“他最近打算對付年少,這完全就是自取滅亡,我不希望他去冒這個險……”
看來他在夏果果麵前說的是真的。
沒想到蘇恒誌平日裏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性格,竟然敢當著她的麵坦白。
他該還不會以為她對蘇奇瑞餘情未了吧?
“他要自不量力,那就讓他自不量力好了。”
反正他蘇奇瑞永遠都比不過薄祁年。
“有些事,我不知道奇瑞有沒有對你說起過,其實他並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蘇恒誌想著反正蘇奇瑞已經知曉了自己身世,在林婉兮麵前也沒必要瞞著,更何況蘇奇瑞真要對付薄祁年,這些事也瞞不住。
“我知道。”
看蘇恒誌神色複雜的樣子,林婉兮就知道,他能夠親口說出來,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
“我就知道奇瑞會告訴你,他是真的很愛你!”
蘇恒誌突然有些激動。
“蘇叔叔,冒昧的問一句,你既知道蘇奇瑞不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什麽還願意把他撫養成人呢?”
前世臨死前才知道蘇奇瑞是薄懷修的兒子,所以他才處處和薄祁年作對。
至於他為什麽會生長在蘇家,她至今不知。
“他母親是舞蹈演員出身,經常去一些年會上表演節目,一次偶然的機會邂逅了年少的父親,兩人一見鍾情,即便雙方都有家庭,但還是不顧一切的墜入了愛河,後來我發現二人的關係,找奇瑞母親談過很多次,她嘴上答應我和薄懷修斷掉往來,但兩人經常私會,我雖然心如刀割,但真的很愛她,舍不得和她離婚……”
“大概她也知道薄懷修不可能為了他放棄自己的家庭,所以她從未向我提過離婚,我當時還抱著一絲僥幸,覺得隻有這樣,我就可以永遠的和她在一起,生下奇瑞後,她收了心,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我以為咱們的日子就可以一直安穩下去,直到去世前,她才親口告訴我,孩子不是我的,是薄懷修的……”
蘇恒誌說到這兒,心頭一哽,無比難過道:“那句話對我來說,是晴天裏的霹靂,把我所有的快樂都帶走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把蘇奇瑞送到薄家去?”
問出口後,林婉兮才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有些殘忍。
蘇恒誌剛都說了,他很愛張小萌。
愛到深處,愛屋及烏。
“人都是有感情的,何況他長得像小萌,甚至還有幾分像我。”
蘇恒誌笑得極其苦澀,那樣子,好像是在一地黃連裏找一顆糖。
“你們家一直都是蘇奶奶當家做主,就算你不願意,蘇奶奶那兒……”
“我一直不願再娶妻生子,家裏有一個孫子總比沒有要強,哪怕他不是我親生的。”
林婉兮算是徹底弄明白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就算你現在攔住他,也不可能攔一輩子,何況現在信息發達,他發一條消息就能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叔叔懇請你能勸勸他,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我們蘇家,於薄家而言,都不是很光彩的事情。”
這話沒毛病。
“蘇叔叔,按道理,這是你們家的事,我一個外人不應該管,但這件事危及到我丈夫,所以我會阻攔所有對我丈夫不懷好意的人。”
“這麽說來,你是答應幫我了?”
蘇恒誌表情突然愉悅起來。
林婉兮搖頭,“我不容許任何人傷害我老公!”
見過蘇恒誌後,林婉兮主動和蘇奇瑞打了個電話。
蘇奇瑞看到來電顯示,激動的接聽電話,“婉兮,你終於想通了,要與我和好了嗎?”
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們約個咖啡廳見一麵吧。”
“好啊,我馬上發定位給你。”
蘇奇瑞興奮極了,覺得這次與以往不同。
這次是她林婉兮主動約的他。
要是把這事告訴薄祁年,這事就更加刺激了。
半小時後,‘想見你’咖啡廳。
“婉兮,你現在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一見麵,蘇奇瑞就一個勁兒的讚美林婉兮。
林婉兮心裏一陣惡心翻湧。
為了掩住這份不適,她端起咖啡,借用苦味,把惡心的感覺衝散。
“婉兮,你是不是已經賺夠一億了?”
蘇奇瑞心想,她肯定是有能力償還薄祁年那一億聘禮了,所以才會主動聯係他,與他重修舊好。
該說這人蠢呢,還是說他過於自信。
不過林婉兮還是沉住氣,笑著問:“你呢,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蘇奇瑞見她沒否認,以為她是默認了,無比激動道:“我準備拿出殺手鐧對付薄祁年,如果你也要對付他,咱們可以聯手,殺他個措手不及。”
林婉兮冷哼,“現在薄氏的一切都屬於薄祁年,就算你是薄懷修的兒子,薄氏的一杯羹你也別想得到。”
蘇奇瑞臉色僵住,不確定地問,“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還在幫薄祁年說話呢?”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林婉兮在心裏腹誹,我不幫自己老公,難道要幫你這個王八蛋?
“就算是這樣,那薄懷修的財產也該由我繼承,更何況我一直流落在外,薄懷修應該給我更多的補償,反正,除了薄氏,薄懷修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是我的!”
蘇奇瑞想到隻要回到薄家,他就可以翻身變貴公子,一時心潮澎湃。
“以我對祁年父親的了解,他絕不會給你金錢上的補償,不信你試試。”
她知道蘇奇瑞根本沒信心,說一大筆補償,不過是他期望的樣子。
現實是什麽樣子,還是個問號。
“但他也沒理由不認我,到時候傳出去他也臉上無光!”
蘇奇瑞突然憤慨起來。
“你把這事爆出來,他臉上已經沒光了。”
林婉兮的話一針見血,讓蘇奇瑞鉚足的信心和堅定的想法,頃刻間瓦解。
“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自己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