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檸溪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既然李弘有意撮合她和江乾,那她就努力在江乾的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隻要江乾鬆口說不願意,那李弘也不能強人所難。

如此想著,李檸溪反倒更加變本加厲:“父皇的確是叫江公子入宮來,可也不是由著你瞎逛,總得顧忌些的。”

江乾的態度是李檸溪沒有想到的。

無論李檸溪的話說的有多過分,江乾都照價全收,甚至臉上的笑都沒有任何的改變:“福嬌公主教訓的是,是我沒考慮到。”

“公主今兒可有什麽事兒沒有?前些日子,皇上讓我給公主解悶的,可巧,我今兒得閑,不如……”

江乾殷勤得很,就像是故意往上湊一般。

可江乾越是這樣,李檸溪反倒更加厭煩。

“江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就不勞煩江公子了。”

“公主有什麽事,我等你忙完再陪,是一樣的。”江乾卻偏偏不依不饒,好像非要李檸溪說出個所以然來。

李檸溪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找什麽借口把江乾打發走,好在一個轉身的功夫,她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李修竹。

比起李修竹來,江乾不至於傷了自己的性命,更何況,先前她已經在李修竹麵前露了馬腳,要是再讓李修竹發現什麽,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李檸溪立馬轉變了自己對江乾的態度,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軟軟糯糯的開口。

“江公子,你既然現在有空,那能不能帶我出去玩?”

江乾看到李檸溪的轉變,還以為是她改變了心意,再加上之前蕭瑜楓的事情,江乾更是自認為李檸溪對自己有情。

李修竹自然是遠遠的就看到了李檸溪,不過他並沒有急著上前,而是看到李檸溪的所作所為以後才上前來。

“福兒這會子怎麽學得越來越會撒嬌了,要是叫父皇知道江公子帶你出宮去,隻怕是免不了一頓責罰,你自己胡鬧怎麽能連累江公子呢?”

李修竹是故意向著江乾說話的,現在李弘明顯是偏向江乾跟李檸溪的婚事,如果他能夠拉攏到江乾,對自己的日後一定大有助益。

“江公子還真是好本事,我可從沒見過福兒這般模樣呢。”

李修竹的話讓江乾很受用,可與此同時,卻引起了李檸溪的不滿,她撇了撇嘴,故作嬌嗔。

“三皇兄這叫什麽話兒,我什麽時候胡鬧了,有什麽時候連累別人了。”

“你忘了之前偷跑出宮,連累元公子被父皇責罵?”

李修竹頓了頓,突然想起,雖然李弘屬意江乾,可自己上次跟李檸溪接觸,分明就能感覺就她跟元夜之間的關係有些異常。

再轉念一想,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見過元夜了,甚至之前的賞菊宴,雖然被杜藍衣鬧得沸沸揚揚,可誰也沒有親眼看到元夜跟李檸溪相處,這讓李修竹覺得好奇。

他開口問道:“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元公子了,福兒跟元公子的關係甚好,你可知道元公子怎麽了?”

突然聽到李修竹提到元夜,李檸溪的臉色驟變,看起來李修竹果然察覺到了不同,他這一句話分明就是試探。

為了不讓李修竹起疑心,李檸溪故作厭惡:“三皇兄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麽?要不是他突然出現在賞菊宴上,皇後娘娘也不至於那般汙蔑我,三皇兄以後可別提他了,沒得讓我生一肚子氣。”

聽著李檸溪的話,李修竹不由得皺了眉頭。

李檸溪擔心李修竹不相信,又繼續跟江乾撒嬌,好轉移李修竹的注意力。

“你方才不是還說要給我解悶,就帶我出去吧,在宮裏頭待著,悶都悶死了。”

江乾聽著李修竹跟李檸溪的話,心裏頭有了想法,見李檸溪撒嬌,趕忙答應道。

“既然公主願意,那臣就帶公主出去玩一日。”

說完,他又看著李修竹,笑道。

“三皇子的好意,臣心領了,不過皇上既然說了讓臣陪著福嬌公主解悶,想來不會怪罪臣的。”

李檸溪不過做樣子給李修竹看,沒想到江乾竟然直接答應了,這樣一來李檸溪就能夠輕易去見元夜,也不用擔心李弘會怪罪。

就在李檸溪想催促著江乾帶著自己出宮去的時候,看見年如初跑了過來。

年如初是直奔李修竹去的,根本沒有把李檸溪看在眼裏,直接往李修竹的身邊湊。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遇到三皇子,我才做了一盒子茶餅,正好送給三皇子嚐嚐。”

李檸溪看著年如初這麽殷勤又做作的模樣,突然覺得江乾順眼得多。

李修竹並沒有對年如初表現出厭惡,反而叫人瞧著對年如初有些喜歡的。

“沒想到年姑娘竟然這般手巧,不過想來這些東西是做給皇後娘娘,我還是不奪人所愛了。”

李檸溪覺得李修竹拒絕得很有技巧,不過她正好想看看,年如初還能做出什麽事兒來。

隻見年如初笑道。

“我已經給皇後娘娘備好了,這些是多出來的,本來想著給大公主送一些,卻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正好遇著了三皇子,就把這些送給三皇子吧。”

李檸溪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如果說年如初是為了攀附權貴,那麽討好李修竹是應該的,可偏偏李瑩華在宮裏頭不是得寵的,著實沒有討好的必要。

可年如初非得往上湊,隻能說明年如初的心思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攀附上權貴,以後求一個好姻緣,而是看上了李修竹,想成為三皇子妃。

李檸溪不得不感歎,年如初的野心著實是太大了些。

不過,李修竹的野心同樣是不容小覷,這兩個人碰到一塊,也不知道最後會是誰算計了誰,這讓她不由得有些好奇,要知道,上一世,她可沒聽說過,李修竹立了皇後的。

李修竹的麵上還是客客氣氣的:“這是年姑娘給瑩華的好意,我實在不能奪人所愛,不如就先拿去給瑩華,等日後年姑娘再做多的,再給我也不遲。”

看了看旁邊看戲的的李檸溪,李修竹頓了頓,又道:“我記得福兒也是喜歡茶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