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檸溪隻想安安靜靜地看戲,可沒想到李修竹竟然把話頭往自己的身上引,不過這還真是一個好法子。
年如初這才把視線放到了李檸溪的身上,聽著李修竹對李檸溪的上心,年如初也隻能對著李檸溪笑道:“原來福嬌公主在這,我竟沒有看見,實在是該打。”
李檸溪尷尬笑笑:“年姑娘客氣了。”
而後轉頭對李修竹說:“三皇兄,我這些日子食欲不振,不想飲茶,年姑娘做得茶餅放在我這,就是糟蹋了,還是留給你吧。”
可李檸溪偏偏不讓他如意,她大概能夠明白年如初對李修竹的心思,可偏偏摸不透李修竹的態度。
李修竹自然察覺到了李檸溪的異常,笑道:“那這茶餅就先給瑩華吧,年姑娘可是正要過去,我跟你一塊去。”
年如初聽著李修竹的話,羞紅了臉,點點頭,乖巧跟在李修竹的身後。
李檸溪看完了熱鬧,這時候才想起來江乾答應自己的事兒,抬眼看著他。
也不知江乾是不是李檸溪的肚子裏頭的蛔蟲, 趕忙笑道:“臣雖然答應了公主,可還是要得到皇上的首肯,省得回頭皇上怪罪公主,那臣的良心可就過意不去了。”
李檸溪覺得江乾的話說的在理,雖然不情願讓李弘知道自己出去,可有江乾在前麵擋著,李弘自然說不了什麽。
果然如李檸溪想得那樣,李弘聽到江乾要帶李檸溪出門的消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答應了下來。
甚至還在出發前囑咐李檸溪:“福兒,你跟著江公子出去,可要處處聽話,千萬別鬧脾氣。”
李檸溪一時間竟有些不明白,到底誰才是李弘的孩子。
看起來,自己要對江乾警惕起來才行。
為了不引人注目,李檸溪特意換成了一身男裝,如此一來方便得多。
得了李弘的首肯,李檸溪更是大搖大擺,毫不顧忌。
而江乾則乖巧的跟在李檸溪的身後,一言不發。
直到他抬頭看到眼前的‘鴻運樓’,咽了口吐沫,問道:“公主這是何意?”
“當然是要喝酒了。”李檸溪看著江乾,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謊話隨口就來,“我在宮裏頭一直被管著,好不容易出來的,當然要痛快的大醉一場。”
“江公子不會不願意吧?”
李檸溪末了的一句話,反而讓江乾覺得心癢癢,幹脆就依著李檸溪的話,兩個人進了酒樓。
麵對李檸溪點的兩壇子酒,江乾覺得自己今天可能要折在這裏了。
不過與此同時,李檸溪心裏頭卻還有別的想法,自己出宮來就是為了去見元夜,可要是江乾一直跟著自己,隻怕會把自己去見元夜的事情告訴李弘,這樣一來,自己難免會被數落一頓。
因著如此,李檸溪又給江乾斟了一大碗酒。
一碗又一碗酒下肚,江乾已經變得頭暈眼花,他看著自己對麵的李檸溪慢慢變成了重影,最後直接倒在了桌子上頭。
李檸溪還是有些不放心,她輕輕拍了拍江乾:“江乾?江乾?”
看江乾並沒有反應,李檸溪這才安了心,隻不過她才出了包間的門,就迎麵撞上了啟明。
李檸溪想著自己一身的男裝,跟啟明又沒有經常來往,認定啟明不可能會認出自己,可啟明的一句話,直接讓李檸溪的心理防線都崩潰了。
啟明上下打量著李檸溪,皺緊了自己的外頭:“福嬌公主?你這是幹什麽?”
李檸溪抬頭正眼看眼前的啟明,她趕忙裝出了男聲,撒謊道:“公子認錯人了。”
啟明本來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可李檸溪蹩腳的口音,讓啟明確信眼前的人就是李檸溪。
不過他更加好奇,李檸溪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啟明從李檸溪頭頂的縫隙往屋裏頭望進去,隻見江乾倒在桌子上,嘴裏頭還說著醉話。
李檸溪擔心自己的計劃被啟明發現,伸手一推:“國師這是在幹什麽?難不成在酒樓裏還沒酒喝,非要湊個熱鬧?”
說著話,李檸溪顯然有些心虛,甚至還回過身把門給關上了。
不過正是因為李檸溪的心虛,才讓啟明起了疑心,雖然啟明知道李弘準了江乾帶李檸溪出來,但是這樣的情況明顯有問題!
想起元夜,他上前一步,微眯雙眸。
“福嬌公主這是要去做什麽?好不容易求了江公子帶你出來,怎麽把他灌醉自己要走?這是嫌江公子礙事?還是用完了就丟?”
啟明的話裏隱隱帶了譏諷的意味,看向李檸溪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樣,他步步逼近,李檸溪的背緊緊貼在門上,好像一用力,身後的門就會被推開。
“福嬌公主這麽著急是準備去見誰呢?”
眼見著啟明的話越說越過分,李檸溪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惱羞成怒,猛地把他一推,啟明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
李檸溪罵道:“國師這是什麽意思?誰給你的膽子敢管我的事情?”
啟明皺緊了眉頭,繼續逼問:“臣關心公主,難道都不行嗎?”
李檸溪不知道哪裏被啟明給惹怒了,直接一巴掌打在啟明的臉上:“可沒國師這麽關心人的!”
趁著啟明不注意的時候,李檸溪趕忙趁亂跑開,直奔尚書府的方向去。
等李檸溪站在尚書府門口的時候,守在門口的小廝一臉疑惑,趕忙上前問道:“公子過來可是有什麽事兒?”
小廝上下打量著李檸溪,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看著小廝的一臉疑惑,李檸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一身男裝,府裏頭的小廝自然很難認出自己,正是因著如此,李檸溪才想故意逗一逗尚書府的人,她仍舊保持的男聲,道。
“我是你家少爺在寺廟中的摯友,這次路過京城,特意來看看他。”
“原是找我家少爺的,隻不過還請公子稍等片刻,我進去稟告少爺一聲。”小廝說完,轉身進了府內,一路小跑。
李檸溪看著尚書府的門匾,心裏頭萬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