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風瞧著原本肅穆威嚴的大理寺門口,此時亂成了一團,有些頭疼的扶額。
“先把柳煙青押下去。”
在柳煙青的抗議聲下,上官易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他瞬間老老實實的跟著上官易,被押進了天牢中。
臨走之前,柳煙青還不忘放下狠話,道:“姓吳的你給小爺等著,小爺遲早要找你算……”
‘帳’字還沒說完,便聽到一聲慘叫,道:“上官易你這個男人婆,踢我做什麽!”
等柳煙青離開之後,門口瞬間清淨了許多,蔣正風瞧著錦離,好奇的問道:“五小姐,您認識柳煙青?”
錦離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道:“算是吧。”
自從上次在賭坊再度誆了柳煙青一次之後,錦離以為柳煙青都已經離開京都了呢,沒想到竟這麽快被他識破了身份。
蔣正風還想問下去,倒是君沉嵐見錦離一個人在,並不見與她形影不離的君沉煙,立即問道:“小錦離,沉煙人呢?”
語氣中,不知為何竟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方才她跟著一眾侍衛去追那什麽逃犯去了。”
錦離回道,卻見君沉嵐臉色驟變,暗道了一聲糟糕,立即準備追了上去,便見君沉煙和豫王府的侍衛灰頭土臉的回來了,旁邊還跟著寧迦南和枕流。
難怪方才沒見到他們,原來他們都去追刺客去了。
“小祖宗,你亂跑什麽!”
見君沉煙沒缺胳膊少腿的,君沉嵐長長的鬆了口氣,立即板著臉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你可知那是什麽人,那可是夜伽羅,你不要命了麽。”
昔年朝廷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將他困在大理寺最底層的天牢中,沒想到此番竟逃了出來。
本就風雨飄搖的京都,又因夜伽羅的出逃,誰也不知究竟會掀起什麽樣的波瀾。
平日裏君沉嵐對這唯一的嫡妹都是以寵溺居多,倒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可就是真的急了。君沉煙理虧在先,一改平日裏的任性,跟隻鵪鶉般低著頭,任憑君沉嵐訓斥著。
而這邊,公儀諶瞧了一眼寧迦南和枕流,沉聲問道:“你們兩個聯手都沒能抓住他?”
寧迦南眼中閃過了一絲慚愧神色,道:“屬下無能,這夜伽羅的功夫實在詭譎的很,一時不查,竟讓他使了金蟬脫殼之際。。”
公儀諶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修羅場的主人,自非泛泛之輩。這些天你們在京都,留意著他的舉動。”
聞言,寧迦南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問道:“公子,那夜伽羅好不容易逃出了大理寺,為何不回西域修羅場反而繼續留在京都。”
“自然是這京都有他想要的東西。”
公儀諶撥動著手中的金線,眼中泛出了一抹莫名的色澤。
大理寺逃出了天牢中的欽犯,上下亂成一團,蔣正風也是急的焦頭爛額的,同公儀諶以及幾個大理寺的官員進去議事了,錦離等人隻好在廳外等著。
片刻之後,便見上官易過來了,身後還牽著對錦離橫眉冷對的柳煙青。
柳煙青看見錦離,重重地‘哼’了一聲。
上官易瞧了眼乖乖巧巧站在門口的小姑娘,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給錦離塞了顆做成小狐狸形狀的琉璃糖。
錦離瞧著手心中精致可愛的琉璃糖,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正好對上上官易雌雄莫辯的麵容,小臉不自覺的微微泛紅,小聲說的聲謝謝。
看著乖的不行的小姑娘,上官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就在此時,虛掩的內廳門打開,君沉嵐輕咳一聲,道:“上官大人,蔣大人還等著您呢。”
聞言,上官易便走了進去,將柳煙青關在了門外。
當然,柳煙青手上還是係著鐐銬的,而方才拇指粗細的印量如同頭發絲粗細,拉的極長,一端依舊是扣在上官易手中的。
“嗬,你可別被上官易那男人婆給騙了,她可最喜歡騙小姑娘的。”
柳煙青被上官易扣著,百無聊賴的靠在柱子上,對錦離涼絲絲的說道。
錦離白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好奇的研究著柳煙青手中的鐐銬。
卻見那鐐銬是銀白色的,上麵還雕刻著精致的花紋,看起來很像是用來裝飾的鐲子。
聽到柳煙青冷哼一聲,道:“這是他們上官家用來專門對付我們用的,為的就是防止抓捕途中我們會逃脫。”
“不過如今都已經到了大理寺,這上官易依舊是緊抓著小爺不放,莫非是看上小爺了?”
柳煙青說著,摸著下巴‘嘿嘿’地笑了起來。
一旁的寧迦南看不下去了,十分鄙夷的瞧了柳煙青一眼,道:“今日若非是上官大人扣著你,你估計早就同那夜伽羅一起跑了。”
被戳中心事的柳煙青惱羞成怒的瞪了寧迦南,卻在此時聽到錦離好奇的問道:“夜伽羅是什麽人啊?”
君沉煙也好奇的望著寧迦南,兩個小姑娘亮晶晶的目光巴巴地看著自己,寧迦南有些招架不住,瞧了眼裏麵商議事情的眾人,方才小聲的說道:“那人名為夜伽羅,以前是西域最大的殺手組織修羅場的主人。後來在京都,被朝廷的人擒拿關押在了大理寺中,今日公子親自前來,準備提審於他,但沒想竟遇到有人劫獄,反被他跑了。”
“夜伽羅……”
君沉煙摸著下巴不知在琢磨什麽,倒是錦離眉心輕蹙,片刻之後方才問道:“四叔叔好端端的提審他,莫非與近日查的案子有什麽關聯?”
寧迦南眼中閃過了一絲為難,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柳煙青想要說什麽,卻被寧迦南狠狠的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瞧著二人十分熟悉的樣子,錦離倒也沒覺得十分詫異。
畢竟之前柳煙青說過,他師傅出自太徽閣,她隻是奇怪,夜伽羅身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值得帝師大人如此興師動眾?
就在錦離想著心事的時候,便聽寧迦南道:“沒想到你背後靠山竟是他,那我栽在上官易的手中,也不算冤枉了。不過,你之前不是說最討厭太徽閣的人麽,怎麽認了太徽閣閣主為叔叔?”
柳煙青說著,驀地覺得後背一涼,卻見議事的大廳門不知何時開了,公儀諶正淡淡的看著他,目光冰涼。
柳煙青背後一陣悚然,而錦離也很沒出息的做了鵪鶉,躲在了君沉煙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