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在背後說人壞話竟被人抓包了,柳煙青被公儀諶波瀾不驚的目光掃過,頓覺一陣頭皮發麻。

而錦離也是什麽心虛,笑得諂媚道:“四叔叔你們商議完了?”

公儀諶的目光從柳煙青身上收回,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道:“從今日開始,上官易會和你們一起查少帝中毒的案子,她會親自去鄭家交涉,六天之內,勢必要找到給聖上下蠱之人。”

聞言錦離心中一喜,立即問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上官大人一起去鄭家?”

公儀諶瞧著她歡喜的模樣,莫名覺得有些不舒服,淡淡道:“不可。”

錦離小臉瞬間垮了下去,還是蔣正風道:“五小姐,鄭初言的死尚存疑點,您精通醫理,我家之事,就托付給您調查了。”

蔣正風一番話說的甚是漂亮,也立即順了錦離的毛,再者說畢竟鄭家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地位,她貿然登門多有不便,便也沒多說什麽了,十分欣然的同意了公儀諶的安排。

大理寺出了這麽大的變故,亂糟糟的一片,錦離和君沉煙便在漱石的護送下回楚家。

回去的路上,君沉煙一改往日的活潑,沉默的坐在那。

錦離此時察覺到了君沉煙的反常,不解問道:“沉煙,你這是怎麽了?”

君沉煙,猶豫了會兒,支支吾吾半天,方才道:“今天從大理寺逃出的那個欽犯,我好像見過他……”

“什麽?”

錦離低呼一聲,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道:“聽說那人在大理寺天牢關了三年,你在哪兒見過他?又是什麽時候見過他的?”

一連數問,將君沉煙都給問蒙了。

君沉煙撓了撓腦袋,半響才道:“或許我是記錯了吧,你知道我的記性不太好。又或者,隻是覺得他有些眼熟……”

君沉煙素來心大,將話說出來之後,便就沒再多想,沒心沒肺的啃起了放在小幾上的果子。倒是錦離想到今日君沉嵐有些反常的反應,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不過瞧著君沉煙大大咧咧的樣子,錦離將此事壓在了心底,想著之後稍微留意一下。

等回了楚家,錦離方才下馬車,便見林嬤嬤迎了上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老夫人那邊傳你過去問話呢,太安堂的人都來了好好幾遍。”

聽林嬤嬤這麽說,錦離便也沒換衣服了直接去了太安堂。

方才到太安堂,便見老夫人沉著一張臉,旁邊坐著幸災樂禍的楚鳳瑤,以及神色莫辨的元氏。

“還不給我跪下!”

老夫人臉色鐵青,看樣子氣的不行。

聞言,錦離並沒有跪,而是十分不解的問道:“祖母,不知發生了什麽,竟讓您生這麽大的氣?”

老夫人冷笑一聲,與此同時老夫人身邊的楚鳳瑤開口了,道:“五妹妹你還問呢,如今整個京都都在說是你逼死了鄭家姑娘。你明知祖母與鄭家交好,最喜歡鄭家的表姑娘,你竟這麽做,氣壞了祖母,錦離,你良心過的去嗎?”

楚鳳瑤眉心微蹙,惋惜的說道:“隻是可憐啊,那鄭家姑娘多麽柔弱善良的人,不知怎麽得罪了五妹妹您……”

瞧著楚鳳瑤惺惺作態的樣子,錦離心中冷笑,淡淡的說道:“昨日鄭家姑娘中毒身亡,大理寺那邊都未曾結案,不知姐姐是從何處聽到的消息?”

楚鳳瑤臉上的神情微微僵了僵,方才道:“如今京都都在說……”

話還沒說完,便被錦離打斷了,道:“道聽途說的消息,也值當姐姐在祖母麵前搬弄是非嚼舌根,氣壞了祖母,姐姐的良心過的去嗎?”

“你!”

楚鳳瑤一哽。

錦離沒理會她,而是看向老夫人道:“昨日之事事關著蔣家辛密,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錦離不便和祖母多言。隻是錦離知道祖母與鄭家交情好,定然是十分在意鄭家那位表姑娘的事,所以今日一早便去了大理寺打探消息。”

原本被元氏和楚鳳瑤挑撥的怒火中燒的老夫人,聽到錦離的話,麵色微微緩了緩,問道:“昨日到底是怎麽回事?初言又是怎麽好端端的,就沒了?”

老夫人和鄭家交情不錯,鄭初言小時候時常跟著鄭家夫人來楚家玩,老夫人很是喜歡這個小輩。聽到鄭初言突然沒了的消息,老夫人還以為聽錯了。

“是鄭家姑娘做錯了點事,本是罪不至死,可是不知怎的,她突然誤食了斷腸草……”

聽到‘斷腸草’三個字,元氏眼神微微有些閃爍。

“這……她好端端的,怎會誤食這種東西呢?”

老夫人一臉詫異。

“這個孫女就不知了,不過大理寺的人在查。”錦離緩緩道:“斷腸草是劇毒,京都尋常藥鋪沒有,究竟是何人買了斷腸草,興許就是害死鄭姑娘的凶手,想必不日就能有結果了。”

說話之間,錦離看了元氏一眼,詫異的說道:“母親,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啊?”

聽到錦離輕呼的聲音,老夫人也看了眼元氏,眉心微皺,問道:“你身體是不舒服嗎?”

“母親,兒媳忽然覺得有些頭疼,就先下去了。”

元氏根本顧不上掩飾什麽,匆匆的說道。

老夫人心中雖覺得奇怪,但未曾多想什麽,恰在此時門外有小丫鬟匆匆過來道:“老夫人不好了,鄭家夫人帶了幾個婆子過來了,說是要咱們賠他們家姑娘的命!”

小丫鬟方才通傳完呢,便見鄭家的人已經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正好與方才出門的元氏打了個罩麵。

那鄭夫人來勢洶洶,一見元氏便就紅了眼,上前直接狠狠地扇了她兩個巴掌!

鄭家是江湖世家,這鄭夫人自也是江湖女子,行事潑辣,說動手就動手。

元氏還沒反應過來呢,便在楚家這麽多下人麵挨了鄭夫人兩個巴掌,臉瞬間腫了起來。

她第一次挨打,不敢置信的看著鄭夫人,道:“你……你敢打我?”

鄭夫人冷笑,道:“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