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山的神殿乃是天澤開國所建,本是當年的神熙帝為了以示與南疆交好之意。”
錦離聽著君沉嵐的話,心中暗道這倒是和昨日顧昀所說的正好對上了。
“不過傳言中說神熙帝在此處建造神殿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實際上,九秋山山底下埋藏著龍脈!九秋山之上建造神殿,而在神殿之下建造了地宮,正是為了守護龍脈。”
話音落下,縱使是錦離眼中也不由閃過了一絲詫異道:“這裏竟有龍脈?”
但短暫的驚訝之後,錦離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道:“本朝信仰佛教,縱使當年開國之時天澤與南疆交好,也不該以異國的神殿來守護本朝的龍脈啊。”
君沉嵐微微頷首,道:“這隻不過是傳言罷了。無論真假,那神殿之下肯定埋了什麽東西,所以當年獻宗才派人移平神殿之後派人封鎖,將此處成了行宮的禁地。而顧昀之所以冒著被發現行蹤的風險,來到此處定然也是為了裏麵的東西。真正想要知道裏麵的秘密,隻有進去地宮之後一查究竟。”
這也是他們來九思山的目的之一,趕在端木家之前,尋找到地宮入口,錦離自然也是這麽想的。
昨夜聽顧昀所言,那這地宮中的東西至關重要,若是被端木炎得去勢必會讓對方如虎添翼,到時候想要鏟除端木黨羽勢必是難上加難!
“昨日我聽南與風和夜伽羅的對話,這地宮的東西,似乎和楚家有什麽關係?”
如南與風所言,這地宮裏的東西似乎還與楚家有關。當日因為遺詔的事端木炎本就盯上了楚家,擾的楚家不得安寧,如果再因為其他的東西引起端木炎的注意,楚家岌岌可危。
覆巢之下無完卵,錦離雖對楚家沒什麽感情,卻也不希望楚家於此時出什麽變故。
就在錦離心底疑惑的時候,卻聽到公儀諶緩緩開口道:“楚家先祖乃是跟隨神熙帝的開國功臣,曾位列三公之一,若當年神熙帝在行宮中藏著什麽秘密,身為神熙帝心腹的楚家,興許在楚家藏著什麽線索。”
一聽公儀諶的話,錦離頓覺頭大。
當日遺詔的事本就讓錦離如履薄冰,如今又藏著行宮的秘密,小小的楚家究竟藏著多少隱秘是她不知情的?這暗藏的隱患,是否會對她原本所希冀的平穩的人生造成影響?
就在錦離暗自擔憂之際,卻見公儀諶看向錦離的目光也變得幾分複雜。
雖然如今楚家已經沒落,但畢竟是天澤世家,在京都的位置舉足輕重,更重要的是小姑娘出身楚家,本就因為當初命格無雙的斷言而前麵十幾年命運多舛,公儀諶不希望再因為楚家的變故再度連累到她。
就在錦離擔憂之際,忽聽到公儀諶沉聲道:“低頭!”
卻見他長臂一伸,錦離一個踉蹌,正好被他帶入懷裏,鼻尖正好撞上他結識的胸膛,一時間縱使如錦離也不由懵住了。
二人第一次離的這麽近,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
她倉皇抬頭,正好對上他沉寂如水的目光,仿佛覺得時間就此凝結,仿佛過了很久。
直至感覺鬢邊一涼,一縷青絲墜落,呆若木雞的錦離方才發覺他左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錦離後知後覺的感到脖子一涼,當下回神之後,察覺到了兩個人姿態上的曖昧,手忙腳亂的從公儀諶懷中爬起來。
隻是不知是因為被嚇著了還是什麽緣故,錦離腿有些發軟,還是公儀諶及時的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穩,沒有再度摔到他的身上。
等她站穩之後,便看見君沉嵐等人都是一副憋笑的神情,錦離連耳根都紅了。
沒關係的,帝師大人也是為了救人……
錦離在心底如此說服自己,但依舊感覺不自在,恨不得拔腿就離開這裏。
“是顧昀。”
比起錦離的窘迫,公儀諶依舊是一副平靜如水的神情,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錦離聽到他平靜如水的聲音,心中唾棄自己小題大做,須臾之後方才恍然反應過來。
“顧昀要殺我?”
小姑娘不敢置信的瞪圓了貓兒一般的眼,低呼道。
等說完之後,看見匕首上還插著紙條,錦離反應了過來顧昀是來送信的。
於那把匕首為何突然會傷到她,興許是他年紀大了眼神不準?
而被錦離心中誹謗年紀的顧昀,在窗外親眼目睹二人如此親昵的姿態,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太徽閣公儀家的人,倒真有意思。
此時外麵暗衛準備去追,但此時顧昀已經跑遠了。這位年紀大了,雖然眼神不好,但輕功卻是一流的。
“罷了。”
公儀諶喚住了暗衛,淡淡道:“如果他的腿腳功夫差些,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畢竟那可是獻宗要追殺的人,雖然南老太君在刑場上保下了他,這些年隱姓埋名在江湖中又要躲避葉家人的追殺,沒有一點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此時錦離好奇的看了公儀諶信上內容一眼,顧昀竟是約公儀諶在三更之後在後山廢墟相見。
“您今日方才來行宮,他晚間便就要約您相見,莫不是在擔心端木長信率先找到地宮的下落?”錦離好奇道。
公儀諶微微頷首,道:“正好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本來公儀諶還準備派人尋找顧昀,如今見顧昀主動送上門來,公儀諶也不必再多費那個功夫了。
話音落下,公儀諶便見身邊的小姑娘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他微微挑眉,問道:“想去?”
錦離用力的點了點頭,都怪昨日顧昀將她的好奇心都勾起來了,可是卻什麽都不說非要等公儀諶過來。
誰知帝師大人微微一笑,十分殘酷無情的說道:“天色不早了,枕流,送五小姐早日回去休息吧。”
在錦離抗議無果之下,她被枕流送了回去。
錦離沒看見的是在她離開之後,公儀諶眼中的溫度急速變得冰冷,顧昀送來的紙條在他的手心中瞬間碾碎成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