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晚宴散去之後,端木長信居住的院子裏依舊是燈火通明。
在重重侍衛把守之下,端木長信正在和穆生等一眾心腹們商議今日之事。
端木長信陰鷙的目光掃過南與風一眾人,冷冷的說道:“公儀諶是怎會知道父親病了的消息,莫非是府中出了內奸不成?”
說著,目光落在南與風的身上,意有所指。
南與風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但麵上依舊平緩著聲音順著端木長信的話道:“少統領所猜測也不無道理。畢竟太徽閣以信息收集聞名於江湖,保不準大司徒身邊也有太徽閣的探子,此番回去之後,大司徒身邊的人定要一一清查才是。”
端木長信深深的看了南與風一眼,冷笑道:“哼,若是旁人就算了,若是被我查出內奸就出在你們身上,我定要扒了他的皮!”
話音落下,南與風等人連聲說不敢。瞧著南與風誠惶誠恐的樣子,端木長信心中的怒氣稍平,一旁的穆生方才開口,看著南與風問道:“想必昨日南公子已經探查過行宮,不知可有收獲?”
南與風對上穆生機敏的目光,不動聲色的說道;“昨夜我和夜伽羅已經探查到廢墟所在,隻是未曾找到地宮入口。”
端木長信眉心微皺,道:“既然已經找到地方便好辦了,等聖上離開之後,直接派人挖開那廢墟罷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萬萬不可。”穆生連忙阻止道,“那月宮神殿雖已廢棄,但裏麵機關重重,如果沒找到鑰匙從入口進去,則會有意想不到的災難。”
看著端木長信一副不相信的神情,穆生頓了頓,道:“如若不然,當年獻宗為何要那般麻煩的派人封鎖神殿,而不是直接命人挖開地底下呢?”
端木長信冷哼一聲,覺得穆生是在故弄玄虛。
穆生見狀,無奈的歎了口氣,苦口婆心的勸道:“此番大司徒讓在下前來,便是為了探查行宮的消息,少統領不要輕舉妄動,若是被公儀諶等人知曉可就麻煩了。”
提到公儀諶,南與風的臉色沉了沉,開口道:“恐怕公儀諶已經察覺出端倪了,不然此次也不會興師動眾的來行宮。”
南與風幾次好事都被公儀諶破壞,心裏頭對公儀諶恨的都快滴血,更是將公儀諶視為眼中釘。若是能夠借端木長信的手除掉公儀諶,對於他而言有百裏而無一害。
聽南與風這麽說,端木長信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鷙,道:“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公儀諶早我們一步找到地宮!穆先生……”
說到此處,看了穆生一眼,道:“父親都親自派您前來,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穆生見端木長信這麽說,心中也是連連皺眉。
尋找地宮何其重要。
關係著端木炎的安危,怎麽到了這位手中,倒成了和公儀諶鬥氣的籌碼。一時間縱使如穆生也不由覺得為難,但他清楚的知道端木長信的性格,知道這位固執己見是聽不了勸的,隻好應下。
不過……
穆生看了南與風一眼,嘴角噙著笑道:“少統領放心,在下定然竭盡所能幫助少統領以及南公子,早日確定地宮的位置,找到圖紙以及醫術上記載的秘方。”
如此一說,方才挑起端木長信和公儀諶矛盾的南與風也休想置身事外!
南與風暗罵了一聲老狐狸,但也知道不好推脫,連連應了下來。
一時間花廳中眾人都各懷心思,等到事情商議結束之後,南與風和夜伽羅出了院子才道:“看樣子端木長信已經對我起疑心了。”
“隻是疑心,並無證據。”夜伽羅含笑的說道,夜色下,他的神情看起來晦暗不明,道:“隻要南公子找到九思山的東西,南家如虎添翼,便不必再受端木家的製約。”
南與風清俊的麵容在搖曳的燭火下投上了一抹陰影,他皺眉道:“隻是如今端木長信和穆生都在九思山,恐不會那般順利。”
夜伽羅嘴角微微勾了勾,深深的看了南與風一眼,方才道:“九思山無法下手,那麽便從楚家尋找。”
“楚家可是個好地方,南公子與楚家大小姐關係匪淺,這麽好接近楚家的機會,南公子可不要錯過了!”
錦離記掛著公儀諶和顧昀的見麵,一晚上都沒睡好,但是次日一早,晨鍾響起後錦離還得一如既往的前去清月殿抄寫經書。
雖然行宮中風雲暗湧,眾人各懷心思,但畢竟此番來行宮本就是以祈福為名,每日抄寫一上午的經文卻是缺不了的。
蘇太後今日沒在,她身邊的芙蓉姑姑來回話說是昨日蘇太後受了些風寒,正在寢宮修養呢。聞言,錦離心底是鬆了口氣的。
對於蘇太後促成自己和南與風的婚事,錦離不知道是因為她急於拉攏南與風還是什麽緣故,對自己隱有針對之意。但昨日既有帝師大人出麵,直接出言解除和南家的婚約,蘇太後已然沒了再繼續為難她的理由,以後見了蘇太後能躲就躲便是。
畢竟她是少帝的養母,亦是豫王府的姻親。
一上午相安無事,抄寫完經書之後錦離和君沉煙便在一起,錦離記掛著昨天晚上的事,連午膳都顧不得用連忙和君沉煙準備回自己的小院子。
誰知還沒走幾步,便在清月殿門口看見了一眾世家子弟正好迎麵過來,為首的正是南與風!
錦離還沒反應呢,君沉煙瞧見南與風瞬間警惕的攔在了錦離的麵前。
一旁的世家貴女們當然知道錦離和南與風之間的恩怨,見狀便就以一副瞧熱鬧的姿態看著二人。
誰知南與風淡淡的看了錦離一眼,神色平靜如常,竟直接越過了錦離走到了楚鳳瑤麵前,溫潤著聲音主動道:“今日下午我們在蘭溪畔舉辦詩會雅集,不知楚大小姐可有閑暇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