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離回楚家不久,宮中便送了半簍子的鯉魚過來。

一時間錦離有些疑惑,好端端的這少帝來的哪一出?

看著胖嘟嘟的錦鯉,錦離有些饞了,覺得做糖醋鯉魚應該不錯。

倒是老夫人聽說這些魚是從太液池中由聖上親自垂釣出來的,連忙阻止了想要將魚兒拎去廚房的錦離,吩咐人在佛堂前放一個大缸供了起來。

天家恩賜,豈能辜負!

錦離有些遺憾的看著那不愧是宮中出來,比別處都還要胖的魚兒,轉而吩咐廚房晚上做魚去了。

宮中突兀的賞賜,倒是在楚家又掀起了漣漪,尤其是楚鳳瑤氣的不行。

原本以為上次錦離在行宮那般頂撞太後,強行和南家退婚,必會失了恩寵,但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她們所預想的那般。

少帝對於這位救命恩人似乎一直記著,若是有少帝和太後做為後盾,這楚錦離在楚家甚至是在京都的地位根本就無法動搖。

想到這裏,楚鳳瑤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鬱之意。

如今之計,想要對付楚錦離隻有讓她犯了皇家大忌,連少帝都護不了她!

錦離倒不知不過區區的半簍子錦鯉便讓楚家人生出了許些心思,晚膳的時候她心滿意足的吃了半條糖醋鯉魚,便趴在**看今日柳煙青交給她的東西。

那盒子裏紅色的小珠子,一時間不確定這真的是那傳言中的至寶熾炎珠,還是柳煙青隨便拿了顆珠子哄她的。

若是真的,那麽隻要救出臨闌月拿到雪櫻子,帝師大人身上毒徹底清除,便也可以恢複正常行走了!

“小姐,您都看了一晚上了,這珠子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一旁的冬青端了一碗銀耳蓮子羹進來,好奇的問道。

聽到冬青的話,錦離方才將黏著的目光從珠子上移開,道:“我也看不出來。隻是有些不解,為何柳煙青逃命的時候要將這麽重要的寶貝留給我。”

“確實挺令人費解的,但方才主上送來消息,說讓小姐收著便是,等拿到了雪櫻子再製作解藥。”

冬青回道,聞言錦離心中更加詫異了,似乎帝師大人對於柳煙青交出熾炎珠並不覺得詫異。隻不過……熾炎珠他們自己收了下來,對北漠那邊又該如何交代?

“拓跋縛攜熾炎珠來天澤本是為了求娶長公主,屆時讓聖上下一道賜婚的聖旨便是。”

翌日,書房中帝師大人波瀾不驚的說道,錦離詫異的看著他,一雙眼睜的圓乎乎的,半響才道:“這樣對長公主不太好吧。”

瞧著小姑娘呆呆的樣子,公儀諶不由失笑,對她道:“伸手。”

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錦離已經將自己的小爪子伸了出來,掌心涼涼的,卻見竟是一塊玉佩。

晶瑩剔透的玉質,裏麵沁著一縷鮮紅的顏色,像是血一般浸透在玉佩中。前世錦離在少帝身邊也見識過不少好東西了,縱使如此,看見這一塊玉佩的時候也不禁驚歎一聲道:“這是……紅玉髓!”

白玉易得,但玉髓難生,這樣的東西就連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而最為巧妙的是這塊玉佩寥寥數筆雕刻了一隻胖嘟嘟的鯉魚,那一縷紅色正好落在魚尾處,如同在水麵搖曳的魚尾巴。

看著那憨態可掬的鯉魚,小姑娘眼神瞬間亮了起來,看著男子問道:“是送給我的嗎?太貴重了吧!”

公儀諶瞧著小姑娘又喜歡又糾結的神色,嘴角微微勾了勾,道:“這是送給你的回禮。”

一時間錦離不由有些窘迫,這塊玉佩都可以買下整個暗香盈袖了,說到底還是她占了便宜。

因為有了公儀諶的保證,錦離便將熾炎珠收了下來,欣喜的說道:“如今我們就隻差一味雪櫻子,您的腿就能很快治好了!”

看著小姑娘歡喜的神情,公儀諶神色微動,其實對於是否能夠治好腿,他並不在意,隻是看著她如此高興,他……也是高興的。

他彎腰,將她臉頰邊上細碎的頭發撥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微涼的手指輕輕碰過那柔軟的臉頰,眼中是一片柔和,笑道:“是啊。”

錦離看著那近在咫尺的俊臉,一時間怔在了那,隻覺得臉上如同火燒一般。但卻也沒有避開,這樣幾乎曖昧的親昵。

這些時日,她也感覺到了公儀諶若有若無的親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琉璃瓶中,兩尾紅魚輕輕搖擺著尾巴,在平靜的水麵劃開淺淺一層漣漪。

很快,便到了老夫人的壽宴。

壽宴當天楚家賓客如雲,十分熱鬧。

身為楚鳳瑤的未婚夫南與風,親自過來帶了重禮登門拜訪,兩個人在前廳見了麵,之後南與風親自將楚鳳瑤送到後院水榭。

卻見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男子俊美女子俏麗,站在一起十分的養眼,倒是在女眷之間給楚鳳瑤掙足了臉麵。

楚鳳瑤原本是想要在錦離麵前炫耀一番的,但是錦離看見他們兩個人過來的時候連眼皮子抬都沒抬,隻顧著和君沉煙說話。

這幾日錦離忙著鋪子裏的事又忙著給公儀諶治腿,兩個人許久都沒見麵了,自是有說不完的話。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宮中太後賜了壽禮來,錦離隨著眾人去前院謝恩。

這次老夫人壽宴,就連宮中都給足了臉麵,不止是太後賜了東西,就連肅國公夫人也親自過來了。

一時間,整個楚家賓客滿堂,錦離不太喜歡這樣應酬的場合,和君沉煙縮在角落裏說話,將新做的幾味香料遞給了君沉煙,兩個人說的一旁的蘇玉辭也湊了過來。

蘇小公子雖為男子,可是卻對於那些四書五經不感興趣,偏偏喜歡那些胭脂水粉香料之類的。

“你在這樣天天和我們這些女兒家廝混,小心舅舅急了給你送到臨家學堂給臨老丞相教導去。”

君沉煙自認為自己是長輩,應該擔負起教導小輩的責任,板著一張臉教訓看著香囊就躍躍欲試的蘇玉辭道。

蘇玉辭想到那以嚴厲聞名於京都的臨老丞相,臉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僵硬,片刻之後方才道:“臨家學堂入學可嚴格了,相爺肯定看不上我這樣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聽他那語氣還很得意呢,錦離不禁失笑。

當真是說什麽來什麽,三個人方才說了臨家學堂,便聽到下人傳話說臨夫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