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臨家的大夫人陳氏以及臨家小姐臨月柔。
錦離微微有些詫異,這臨家的人自從臨老丞相隱退之後,為了避嫌都鮮少出席各家的宴席,就連宮宴也都去的少。
沒想到今日老夫人壽宴,這臨家竟會來人了。
錦離在看她們,臨月柔遠遠的也斜了錦離一眼,依舊是素日裏那目中無塵的樣子。
好些時日沒見,臨月柔依舊穿著一襲白衣,隻是比起上次在宮宴中所見似乎清減了許多,讓她本就清冷的麵容更多了一分弱柳扶風的韻味。
卻見臨月柔越過錦離,打量了四周一眼,沒見到自己想要看見的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君沉煙見錦離看向了臨月柔,湊到了她的耳邊,小聲八卦道:“聽說這些時日臨家正在張羅著給臨月柔相親,她不願意,正鬧著絕食呢。”
不愧是號稱八卦小能手的沉煙郡主,內宅中的那些八卦就沒逃的過她的耳朵的。
錦離嘴角抽了抽,卻見對官場上那些左右逢源並不感興趣,熱衷紮在脂粉堆裏的蘇玉辭也湊了上來,道:“這臨小姐與姑姑是同歲的,如今姑姑都成了太後,她還待字閨中確實不像話。”
君沉煙斜了蘇玉辭一眼,冷笑道:“那你怎麽不說她和朝華姐姐也是差不多大,現如今朝華姐姐不也是沒成親麽。”
“我可不敢說長公主殿下。”蘇玉辭小聲的嘀咕道,有些慫慫的。
錦離回京回京沒多久,而前世的時候也很少聽說這些世家的內宅中事,聽這他們兩個人這麽一說方才將這身份迥異、個性不同的三位女子聯係在了一起。
一旁的蘇玉辭見錦離聽的似乎很感興趣,便道:“說起來當年她們都在臨家學堂一起讀過書呢。”
原本聽著熱鬧的錦離有些詫異,輕‘咦’了一聲,道:“臨家學堂竟會招收女子嗎?”
錦離可沒忘記,當日在煙雨嵐虛的時候臨相見了她,可是萬分鄙夷,似乎很不喜歡女子出風頭的。
君沉煙點了點頭,故作深沉的歎了口氣,道:“是啊,當年她們臨月柔等人是臨家學堂第一批也是唯一的一批女弟子,後來太後入宮之後,不知為何老丞相再也沒招收女學生了。這也正好,若是臨家收女學生的話我父王肯定第一個給我送過去的!”
不得不說,這姑侄二人厭學的性格與出一轍。
一旁蘇玉辭炸了眨眼道:“我之前聽我爹喝醉了說,當年老丞相再也不收女弟子是因為被姑姑和朝華公主氣的……”
錦離心中暗道莫不是因為朝華公主看上了臨闌月的緣故?但,太後又是什麽原因呢。
在錦離的記憶中,太後性格典雅端莊,應該是最為符合臨老丞相心目中的好學生形象的。
蘇玉辭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到他們,便小聲的八卦道:“朝華公主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姑姑那……我聽說,當年蘇家是準備和你四叔叔也就是帝師大人議親的,不知道為何,後來姑姑突然進了宮,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蘇太後曾和帝師大人議過親事?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可為何從來沒聽他提及過!
一時間,錦離心中頓覺五味陳雜,胸腔中像是被一把看不見的鋒利的刀,狠狠的在攪動著,冰涼而又難受。
原本蘇玉辭原本是見著三個人關係好,所以才說些八卦來聽的,卻沒想到話音落下,錦離臉上血色突然褪盡,臉色變得蒼白無比,一時間無措的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君沉煙瞪了蘇玉辭一眼,道:“讓你亂說話!”
當日在行宮中,君沉煙是少數知道錦離心意的,聞言便安慰道:“小錦離這事你別放在心上,我那舅舅喝醉了素來喜歡胡說,這蘇玉辭聽風就是雨的,也不想想,這事能是胡說的麵色。”
一個當朝太後,一個當朝帝師,若因當年的玩笑之言傳出去定然少不得引來麻煩。
蘇玉辭自知失言,連忙道:“小錦離你也別當真了,我隻是跟你們說笑而已。”
錦離手心死死的握著那塊玉佩,回神,瞧著兩個驚慌的樣子失笑道:“都說了是玩笑話,這麽緊張做什麽。”
不過須臾,她的神情已經恢複如常,若不是那略微有些發白的臉色,君沉煙還真的以為方才錦離刹那的失態不過是她們的錯覺。
“那你方才……”君沉煙小心翼翼的問道。
錦離鬆開了握著玉佩的手,笑著道:“我在想別的事呢。”
說話間,目光看向了人群之中被眾星捧月的老夫人身上。
宴席尚且未曾開始,老夫人的臉色如常,未曾見任何異常的跡象。
君沉煙見錦離似乎並沒有將蘇玉辭的話放在心上,微微放了放心,順在錦離的目光看過去,卻隻瞧見了喜氣洋溢的老夫人,並沒看見什麽異常啊。
倒是那臨夫人,時不時的目光看向錦離。不說錦離,就連君沉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小錦離,那臨夫人怎麽一直看著你啊?”
錦離尋找君沉煙的目光看了眼,喝了口茶,方才淡淡的說道:“應當是有話要對我說吧。”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臨家四郎在天晟人手中的事已經傳開了,如今事情由帝師公儀諶處置。
臨家想要求人,見不到公儀諶,可不就得找到了與公儀諶有關的錦離身上麽。
所以此番臨家參加壽宴,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說著錦離起身拉著她道:“走,我們出去透口氣。”
君沉煙一頭霧水的跟在了錦離的身後,果然,兩個人方才出了水榭還沒走幾步,卻見是臨夫人和臨月柔跟了過來。
“楚五小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