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孟崇山特意前來開解過後,孟含月便好似撥雲見日,一切亂七八糟的思緒都有了去處,被她扔出千萬裏。
心情通暢,睡眠質量逐漸上升。隔天一早,她起得很早。
早早用過膳食,帶上冬梅二人前往何家附近,調查關於何家各種不為人知的往事。
直覺告訴她,那日何語書情緒激動的隱藏下,還有許多未曾發現的秘密。
沒來得及出門,容與鶴那邊就先到了消息。何語書得知父親死亡真相,並非小時候便得知,而是有些人故意透露給她。
至於是誰,那便需要她好好調查一番。
整個早上,孟含月同冬梅二人都在何家附近閑逛。為了不打草驚蛇,她並未直接詢問,而是同冬梅一起佯裝閑聊,故意套話。
她們查了不少,卻沒有得到半分有用消息。
直到午時,她才終於找到透露消息給何語書的小販。
孟含月猜想過各種可能,怎樣也想不到,透露這麽大消息的人,竟然是個賣菜的小販?
她眯了眯眼,神色陰冷,“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胡編亂造,透露虛假信息給何家小姐的?”
小販一臉茫然,左顧右盼,一臉無辜,“這位姑娘,您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麽啊?為何在下一句都聽不懂呢?”
事到如今,仍在裝傻。
孟含月漫不經心地搖頭,笑容越發越冷。美眸裏頭好似帶了刀子,狠狠地望向他,“事到如今,仍舊不願實話實說是吧?冬梅,將刑部折磨犯人的那套家夥拿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夠硬,還是我的長鞭夠硬!”
感知到害怕,小販臉色越發難看。他努力控製自己,還是控製不住的顫抖。
抖到一半,他嚇得慌忙跪下,“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我說,我說就是了!”
薑的還是老的辣的,隨便幾句恐嚇,就把人徹底嚇住了。
“速速說來!絕不能有任何謊言!否則,你就等著去見閻王吧!”
為了防止他使詐,透露虛假信息,孟含月加大強度,再次威脅。
小販不停點頭。接下來,他便一五一十地透露,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實上,這消息是真是假我也無從得知。是一名姑娘過來找我,托我做事。她給了我一袋銀兩,要我趁著何家小姐獨自出門時候,找個機會傳遞消息。當下我見錢眼開,就做了…”
話說到後麵,瞧見孟含月冰冷的目光,他立馬搖頭認錯,“不過我現在十分後悔!我不應該貪圖錢財!還望女俠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吧!”
小販不斷磕頭認錯,意圖逃過一劫。
孟含月自然清楚他心裏那點心思,不屑地輕嗤一聲,“想我饒過你是吧?簡單,告訴我究竟是誰這麽不知死活,我便放過你。”
小販愣了愣,瘋狂點頭,“那名姑娘我也不認識!我隻記得她穿著粉色衣裳,模樣俊俏,笑起來溫婉動人,脖子那處似乎還有顆痣。”
痣?!!
孟含月瞪大眼睛,眼裏閃過幾分震驚。
夢楚月!竟然是她!
若說一開始小販形容的那些容貌,她無法確定的話,那麽他所說的脖處有顆痣,單憑借這點,她就能斷定,這人非她孟楚月是也!
從小出生,孟楚月身上就帶了胎記,那胎記長在脖處,平日孟楚月一向不喜,可奈何怎樣也遮擋不掉。
這顆痣位置特別,又不太顯眼,若真的從小販口中得知。那一切問題便有了源處。
意識這點,孟含月猛然回神。
她沒有同小販多加廢話,囑咐冬梅看好他,切莫讓他逃跑。
她一路飛奔回到府中,孟崇山正好下朝,二人碰到一塊。
“爹!女兒有要事稟報!”
她迫不及待地喊道。
父女二人來到書房,閑雜人等不可靠近。
“你說什麽?!那消息竟是楚月讓人透露的?”
孟崇山眉頭緊皺,幾乎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盡管殘忍,孟含月仍舊麵不改色,誠實告知,“是的,您沒有聽錯。”
“關乎這點,我已經逼問過小販,他指出傳話給他的姑娘脖處有顆痣。爹,楚月身上有痣這點,你應當比任何人都清楚吧。這個痣她向來不喜,極少人知道。眼下小販卻這般清楚,想來,除了她,就沒有其他人了。”
除去這顆痣,以上小販形容的女子特點,也跟孟楚月完全一致。
她十分肯定,那人就是孟楚月!
嗬,沒想到她竟準備兩手待她!她倒是疏忽了!
孟崇山陷入沉思之中,麵色極為難看。
孟含月心裏明白,他不願接受。
“爹,若您不相信的話…”她想說她可以自己調查,親自去問。
孟崇山沒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長袖一甩,冷聲道,“走,去找那個臭丫頭!我要問個明白!”
兩人急匆匆地趕到孟楚月的房間。
她似在畫畫,都這種時候了,她竟還有閑情逸致畫畫,倒也厲害。
“孟楚月,你給我滾出來!”
走到門口處,見她還在畫畫,孟含月怒火中燒,連門檻都不願跨進。
孟楚月停下手中的筆墨,麵色冷然,“姐姐,都什麽時候了你不去調查事情真相,竟還有閑餘時間過來找我。怎麽?莫是姐姐覺得連累孟家還不夠?想徹底毀了它?”
她的表情很是淡然,言語之間帶著幾分刻薄。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孟含月,是她,連累了整個孟家。
她是孟家的罪人。
孟含月看著她,目不轉睛,過了一會,她突然笑了,“到底是誰想毀了孟家,你心裏難道沒數嗎?”
想甩這麽大的鍋蓋在她的頭上?真是癡人說夢。
“我…”孟楚月意圖反擊,目光停在孟崇山的身上。
她意想不到,頓了頓,“爹,您怎麽也來了?”
方才孟崇山站在門旁被擋住,孟楚月壓根沒有發現。
眼下發現了,她莫名覺得沒底。
孟崇山沒有應她,一雙黑眸鎖定她,“我問你,何語書父親的消息,是不是你胡編亂造,讓小販故意透露於她的?”
一上來便問這麽嚴重的問題,孟楚月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