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在說什麽呢?女兒怎麽聽不明白呀?什麽何語書,什麽小販,女兒通通都不認識啊!”

僵硬幾秒,她速度反應過來。

她孟楚月向來都是拌可憐的高手。扁起嘴巴,柳眉微蹙,眼裏充斥楚楚可憐的淚珠。

明明就是她指使一切,事到如今,她卻表現得好似一個被人冤枉的好人。

嗬,好人?!

“孟楚月,你還在裝?!不然這樣吧,我親自將那小販請來,讓你們互相指認一番,如何?”

孟含月勾唇一笑,眼裏的譏諷毫不掩飾。

孟楚月雙手緊了緊,她轉移視線,看向孟崇山,“爹爹,女兒真的聽不明白您跟姐姐到底在說什麽?您也知道,一直以來姐姐都不太喜歡我,是不是她在您耳邊說了些什麽,導致您對女兒有所誤會。若是如此的話,女兒可以……”

解釋兩個字都還沒出口,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當即甩得她腦袋發蒙。

“孟楚月!你還不給我說實話!”

“那小販都已經指認你了!脖子上的黑痣!除了你,還能有誰?!”

孟崇山氣憤不已地發著脾氣。他的雙眼通紅,眼裏還有血絲。

瞧著這種場麵,照理說,孟含月心中應當十分痛快,可她卻替父親感到不值。

蕭氏母女當真惡毒到了極致!

“我…爹爹,我……”孟楚月張嘴想要解釋,可證據擺在麵前,她說不出話來。

“再不說實話!你就給我替你姐姐去死!”狠話放到這裏,已是極致。

孟楚月嚇得花容失色,她連忙跪下磕頭,抽噎著承認,“爹,女兒錯了!女兒知錯了!求求您,救救女兒,女兒不想死,女兒不想死啊!嗚嗚嗚……”

孟崇山眼睛一閉,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多年來戰場上的明刀暗箭,他從未怕過,可沒想到,在家中竟也出了個叛徒!

差點就毀了整個孟家!

“爹,您可還好?”察覺不對勁,孟含月連忙扶住身邊的孟崇山。

他擺擺手,“我沒事。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我孟崇山沒見過?我就是想不到,竟出了這麽一個逆子!”

“真是孽障啊!”

他忍不住再三感歎。

孟含月理解他的心情,輕聲安撫道,“事到如今隻能想辦法去解決。爹,您先回房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解決,可好?”

這一次,孟崇山直接同意了。

他無力地點頭,讓老管家將他扶進房間休息,整個院裏,剩下姐妹二人。

“怕死對吧?怕死的話就老實告訴我,消息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孟含月冷聲質問,眼裏一片冰冷。

按照孟楚月的關係人脈,應當不會把主意打到何語書這兒來。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有人想要利用她,故意將消息透露給她。自己則是坐等收魚。

這麽好的如意算盤,還真是煞費苦心。

孟楚月欲要起身說話,卻被孟含月一腳踩下。她的眼裏閃爍著火光,“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臉站起來?孟楚月,你到底說不說?我告訴你,我可沒那麽大的耐心,逼急了我,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如何?”

她的神色太過認真,認真到孟楚月害怕。

盡管心中十分屈辱,但她仍是沒有勇氣反抗。

她難得乖巧地回答,“是俞叔雪告訴我的。”

又是這個該死的女人!!

孟含月閉上眼睛,咬牙切齒地問,“所有一切都是她指使你做的?”

孟楚月立馬心虛起來。她搖頭否認,“不全是,但現在想起來,那時她已在故意挑釁我,想要順水推舟。”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委屈。

果然蠢人就是蠢,相互利用,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孟含月搖頭失笑,“算盤打得很好嘛?最終目標是我對吧?還有在宴會上失禁,這些原本也是針對的我,我說對了嗎?”

事情查清楚了,也是時候秋後算賬了。

孟楚月見她靠近,下意識想要後退。

“想躲去哪?孟楚月,你信不信,我用你的計謀讓你也跟著何語書一起下地獄,如何?”她挑眉詢問。

“如何啊?!”她突然一把扯無她的頭發,表情狠厲,“這麽多年來,你無時無刻都在針對我。說我壞話,使各種的小手段陷害我,這也就算了。可你現在竟然把整個孟家都扯進來了,孟楚月,到底誰才是孟家的千古罪人,心裏有數了嗎?”

孟楚月已經傻了,她隻能愣愣地點頭,算是一種附和。

她本就是孟家人,生在孟家,死也是孟家。

若是真的出事了,她也是真的完了!

“滾吧,給我好好待著,等我處理完了這一切,第一個來修理你。”

將人甩進房裏,孟含月喚來幾個仆人,把她關進裏頭,閉門思過。

問清楚了背後之人,整個事情的真相已經逐漸水落石出。

雖說真正背後之人是俞叔雪,可讓人慫恿何語書的畢竟是孟楚月。

若是把孟楚月交出去,自然是萬萬不可。為了商量此事,孟含月喚來容與鶴跟孟崇山,三人一起商量。

“事情經過就是如此。師傅,您怎麽看?”簡單同容與鶴說明後,孟含月迫不及待地詢問。

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容與鶴究竟會有何想法?

容與鶴並未回答,目光轉向旁處的孟崇山,“這問題恐怕還是得問孟將軍了。您的小女兒不懂事造成這一切,將軍打算如何處理?”

被問住,孟崇山沒有立即回答。

他沉思幾分,最後緩緩開口,“這真相雖可以洗清含月的冤屈,可楚月若是定罪,對於整個將軍府,自然也是有極大影響。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我認為,不如找個替罪羊,取代為之。”

畢竟在沙場縱橫多年,孟崇山考慮事情,考慮得極為周到。

這事若是暴出去,不說孟楚月的性命如何,就連整個孟家的名聲,怕是都得毀於一旦。

這點,孟含月心裏也清楚。

“那就那個小販吧。”容與鶴冷不丁出聲。

孟含月不太理解,“為何是他?他隻是個傳話的,罪不至死吧?”

“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容與鶴再問。

這一次,孟含月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