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好像是剛才那刺客落下的。”冬梅撿起玉佩遞給孟含月。

俞叔雪也是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來,沒想到竟然是孟含月救了自己,想到剛剛的畫麵腿都是發軟的。

“小姐,你沒事吧?”俞叔雪的丫鬟帶了人匆匆回來,拉著俞叔雪上下打量了一番,眼淚奪眶而出。

“你幹嘛去了,再晚一步本小姐就沒了。”

俞叔雪狠狠瞪了一眼那丫鬟,如若不是孟含月,自己今天可能就要命喪於此了,可想來她得罪的人這麽多,她也想不出究竟是誰。

“小姐恕罪。”那丫鬟急忙跪下來,深深低垂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子一般。

“這玉佩……”孟含月端詳著玉佩,總覺得上麵的圖案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怎麽都想不出來,俞叔雪也是扭頭砍過來。

“這地上掉落的東西,你也不嫌髒。”俞叔雪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嫌棄,撇撇嘴。

“我們救了你,你就一句謝謝都沒有嗎?”冬梅這暴脾氣,當即直直地看進俞叔雪眼中,帶著些質問。

俞叔雪臉上掛著羞赧,“我,本小姐需要你們救嗎?沒看到本小姐這麽多人馬?沒有你們,本小姐也可以安然無事。”

她本想說謝謝的,可是那人是自己一直針鋒相對的孟含月,她不管如何都不會和孟含月說謝謝的。

“算了,冬梅,我們走吧。”孟含月這才緩緩開口,卻是一眼都沒有瞧俞叔雪,走了兩步,頓下來,“俞叔雪小姐可要小心才是,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你……”俞叔雪看著那窈窕身影,指著她就像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都咽了下去,跺了跺腳,一臉惱怒,“走,看什麽看。”

這日,孟含月正和榮與鶴在探討一些藥草,小廝匆匆而來,“公子,皇上傳召您。”小廝恭敬行禮,看了看孟含月,有些欲然又止,可看看榮與鶴的眼神,才開口。

“好。”榮與鶴眼神變得深沉,語氣卻是淡淡,站起了身“公子,馬車已經在門口候著,對了,皇上說讓封月郡主一起前去。”小廝猛地拍了拍他的腦瓜子。

榮與鶴和孟含月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個時候皇上傳召,不知究竟所為何事。

“回去收拾一番,我們即可入宮。”榮與鶴聲音清冷,仿佛山澗潺潺的清泉一般,清涼刺骨,“是,師傅。”孟含月轉身離去。

很快,兩人同乘一輛馬車入了宮,直直往禦書房而去,“皇上正在與大臣議事,少等片刻。”剛到禦書房門口,公公快走幾步到了二人麵前。

“有勞公公。”榮與鶴微微點頭,孟含月在榮與鶴身旁站著,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頭的男人,在他身邊莫名有一種安全感。

許久,禦書房門打開,隻見耿初辰和他父親從裏麵出來,孟含月眸色一滯,耿初辰卻是沒有看自己,徑直走了。

“皇上傳二位覲見。”公公聲音尖細,做了請的手勢。

“你們來了,不用行禮。”皇上看著兩人相協而入,嘴角帶著微不可查地弧度,話說如此,兩人還是畢恭畢敬行了禮,緩緩起身。

“榮與鶴啊,朕此次傳召你,是想讓那個富商之子耿初辰進入夢溪書院學習,這次東邊的災情,那富商可是做了很大貢獻。”

皇上端起書桌上的茶杯,緩緩打開,茶香四溢,他輕輕抿了一口,看了眼榮與鶴,“皇上,臣覺得……”

“皇上,臣女覺得這個想法甚好,師傅是夢溪書院院長,那富商又給國帶來了貢獻,師傅之前還和臣女提過這件事情呢。”

孟含月打斷榮與鶴的話,臉色嚴肅開口,她知道按榮與鶴這種正直的人,讓他開後門自然不願意,可是皇命難違,皇上本就猜忌,切不可再輕舉妄動。

“孟含月所說的確是臣的意見。”榮與鶴低垂著頭麵色陰沉,抬頭卻仍是一派翩翩公子模樣,臉上掛著對皇上的尊崇。

“好,那便這樣說好了,明日便讓他入學。”皇上說罷沒有再開口,繼續看著桌上的奏折,

“那臣告退。”

“那臣女告退。”

兩人異口同聲道,轉身離去,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孟含月趕忙開口,“師傅,徒兒知錯,可皇上既然已經那般開口,你若拒絕,便引來皇上不滿。”

孟含月直視著對麵坐著的榮與鶴,這件事情,皇上壓根沒有給拒絕的餘地,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還不如欣然接受。

“無妨,你做的對。”

榮與鶴深深看了孟含月一眼,自己最初的確不允,也是無奈答應,孟含月所言自己清楚明白,可想到那人來了書院,就會離孟含月更近,眉頭就緊蹙起來。

“師傅,今日徒兒給你做個藥膳吧,新學的。”

孟含月聽此,嘴角也是扯出大大的弧度,其實讓耿初辰進入書院,自己也是有私心的,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更方便地利用他了。

而書院關於俞叔雪被刺殺也是流言四起,“這俞叔雪心直口快,又是不饒人,可也隻是小事情上的,怎會惹來殺身之禍?”

“誰說不是呢!聽說還是孟含月救了她。”

“俞叔雪如今看著好像並沒有什麽事情,說不準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

這幾日走到哪裏,都可以聽到各種關於俞叔雪被刺殺的言論,孟含月聽得都覺得耳朵都要出繭子了。

“小姐,你覺得會是誰刺殺那個俞家小姐的?”冬梅也是好奇,按理說閨閣小姐,怎會惹來刺客。

“哼,那個俞叔雪那般討厭,本公子覺得他一定是結仇太多,真是活該。”

孟含月還未開口,就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抬眸望去,隻見耿初辰在一群人麵前開口,臉上掛著濃濃的幸災樂禍。

孟含月眉頭緊蹙,好像抓住了一絲什麽,耿初辰為什麽會這樣說,據她所知,明明他和俞叔雪沒有什麽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