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嬌沒有想到還真的能查出來,幹脆放下了算盤,問道:“董謙怎麽和地下賭場有了聯係?他之前一直都在青州,才回到京城不足一年時間,這麽短的時間,他不至於在京城的地下賭場就開起來了吧?”

太陽之下沒有新鮮事,什麽所謂的地下賭場,若是沒有上麵的人護著,沒有幾日就被發現了。

所以她才說這麽短的時間董謙不會找到一個能庇護他開賭場的人吧。本朝禁賭,一旦被被官府捉到就是流放。

“不是他開的,是齊王父子開的,現在是董謙幫他們看著。”趙承胤道。

“齊王竟然偷偷開賭場?”董嬌大驚。這等事情被皇帝發現了,那這輩子齊王都不要想奪嫡了。

趙承胤冷冷一笑:“你以為齊王會這麽蠢,我就是將賭場的事情捅開,也沾染不到齊王的頭上。齊王府的人與賭場都沒有什麽接觸,我現在都沒有查出來賭場的那些銀子運去了哪裏。我想齊王這麽安排,也不僅僅是和賭場撇開關係,更是為了自保。”

“為了自保?”董嬌不明白。

“你想一想,私開賭場和謀反相比,哪個的罪更重一些?”

那自然是謀反。說到這裏,董嬌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齊王這是做了兩手準備,若是賭場暴露了,那他便保存謀反的實力。隻要謀反的實力還在,那就算是背上了暗中開設賭場的罪也是沒有關係的,因為齊王一開始就沒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陛下的身上。”

“我是這樣的覺得的。那麽多的銀子,悄無聲息的就消失了,花在了哪裏一點痕跡都沒有,這不能不讓人起疑。萬事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董嬌不由看了看外麵,看到沒有人,這才放心,說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趙承胤唇邊的笑容透著幾分邪性,道:“自然揭出平安巷的黑賭場了。”

董嬌的思緒非常快,馬上就想到了趙承胤想要做什麽,唇邊也悄悄綻放了一個笑容:“殿下這是要打草驚蛇嗎?”

“隻有跟著蛇,才能找到蛇窩。”

兩人相視一笑,外麵掛著一輪新月,似是銀鉤一般。

送走了趙承胤,董嬌看向了天上的月亮,眼看著就要到老夫人的生辰了,但這個生辰老夫人注定是過不好了。

趙承胤離開董府的消息傳到了董姒的耳朵裏,董姒與董嬌看著同一個月亮,心境卻是完全不同。

她始終都想不通,董嬌的臉都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為什麽趙承胤還是一心都牽掛在董嬌的身上,難道董嬌真的給趙成胤吃了什麽迷魂丹嗎?

就在這天深夜,一個人敲響了京兆府的登聞鼓,那人進了京兆府之後不久,京兆府中有一人騎著快馬來到了京兆尹大人的府上,不到半個時辰,京兆尹大人從府中出來,親自往刑部尚書的府上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京兆尹和刑部的衙役還有京畿衛將平安巷的黑賭場團團圍住,圍的一隻老鼠都跑不出去……

消息傳到董府的時候,董嬌睡得正香,而董謙一個晚上都沒有合眼。

一大早天都還沒有亮,董謙就急匆匆的往齊王府去了……

早朝上刑部尚書隻是報了昨天晚上的戰果,昨天晚上從平安巷的黑賭場中抄出了三萬六千多兩的現銀。至於其他的,還在審問黑賭場的人。

看著齊王咬牙切齒的模樣,趙承胤差點笑出聲來。

經過這兩天的探查,他知道了昨天晚上剛好是銀兩運出去的日子,那也就意味著,從上一次銀子從黑賭場運出去到現在,黑賭場中這段日子就是昨天晚上銀子最多了。

他也隻是讓人抄了這個黑賭場,還沒有去找裏應外合之人。養魚的人總是要把魚養肥了再殺的。

下朝之後他的心情是分外的好,若不是董嬌說了今日有些事情脫不開身,他早已往董府去了。

董嬌說自己有事也不是給趙承胤找的借口,一來趙承胤這一天一天的往董府跑,確實有些不太好,二來她的確是有事情要和董閣老說。

朝堂上忙著,董嬌也沒有閑著,一大早的凝冬就來到了錦和院。

凝冬會來董嬌並不吃驚,事實上凝冬忍了這好些日子才來,已經是出乎董嬌的意料了。

“郡主果真是有本事,現在連整個董府都把持在郡主的手上了。”進來之後凝冬便說道。

現在的凝冬與以前是大相徑庭。身上的衣服剪裁很是合適,發髻梳的精致,上麵的發簪與發釵金光閃閃,完全看不出是以前那個小丫頭。

而就在幾天之前,凝冬還是個丫鬟。

“我有沒有本事,你心中不是清楚得很嗎?”董嬌懶懶的坐在軟榻上,她的臉一天一天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今日紅腫的地方已經完全沒有了,隻有額頭上的疤痕脫落,剩下了紅色的痕跡。

那紅色在她的臉上,竟顯得有些妖異。

凝冬與董姒不同,凝冬從成為董謙妾室的時候,心中就清楚地知道,她不是董嬌的對手。

故而說了那一句之後,並沒有再胡扯,而是直接說道:“大老爺這段時間都沒有來沁香閣。”

噗嗤一聲,董嬌笑出了聲,說道:“凝冬,你自己的男人,自己去解決,難不成我還能拖著大伯父去你那裏嗎?”

凝冬自是知道這樣不可能,但是她總是擔心,她現在能夠直接依仗的就是董謙,要是失去了董謙的寵愛,那黃氏一定會剝了她的皮的。

想到黃氏那張猙獰的麵孔,凝冬打了一個寒顫,道:“但是大老爺寵愛我,對郡主也是有利的,不是嗎?”

董嬌歎了一口氣,凝冬怎麽會認為與董謙在一起對她是有利的。當初她把凝冬安排在董謙的身邊,隻是想要膈應黃氏而已。

她又不是大房的人,一個妾室,對她有什麽利?

“凝冬,一開始我就與你說過了,你要是不明白,那我再與你說一遍。你與我大伯父在一起,那是你自己的事,於我並沒有多少好處。當初我幫你,想來以我與大伯母的關係,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