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拍賣會設在九樓,江雲青走在前麵,保鏢推著宋瑾禾在後。

邀請函內有林嶼酒店專用的芯片,核查身份成功後方可放行。

進入會場前,酒店方給他們分發了三個麵具,要求他們戴上。

這妝還白化了。

進入會場後他們挑了個角落坐著,江雲青頷首,保鏢便在場內繞了一圈。

很快保鏢就回來了,指著一個方向。

丁淺伊就在那。

宋瑾禾望了過去,丁淺伊就跟在林弘奕身邊,穿著惹眼的黑色吊帶連衣裙,一笑起來裙上的亮片在燈光下五彩斑斕,胳膊不時蹭蹭林弘奕,暗送秋波。

騷氣十足。

宋瑾禾挑了下眉心,讓服務員拿了杯雞尾酒。

剛接過高腳杯,一隻纖細的手就奪了過去。

江雲青瞥了眼她腳上的石膏。

她腮幫子鼓著氣,“走哪都遭人管著。”

好不容易脫離陸言笙和宋書陽的眼睛,還不讓她放縱一下?

“管著是因為在意、擔心。”江雲青說。

宋瑾禾咂咂嘴,“是是是,你們總有道理,對了,白簡兮怎麽樣了?”

江雲青視察了周圍一圈,低聲說:“現場慘烈……嗯,反正道具一個也沒落下,告訴她沒下藥的時候,她差點瘋掉,現在兩人已經送回警局,接受法律製裁。”

論狠還得看宋瑾禾。

本來白簡兮可以把她在總導演麵前所有的搔首弄姿都怪在宋瑾禾頭上。

結果來一句根本沒下藥?是她純騷?

不瘋才怪!

“江總。”忽然一位婀娜多姿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來,手腕就那麽一轉,以無比魅惑的姿態碰上江雲青手中高腳杯,“好久不見。”

宋瑾禾抬眼看去,來人正是壟斷各大酒店**用品的富商。

江雲青麵露淺笑,“好久不見,孟小姐。”

孟小姐淺抿了口酒,眼睛落在宋瑾禾身上,“以前江總總是一人出席,今天這是……”

“哦,朋友,帶來見識見識。”江雲青雲淡風輕道。

孟小姐盈盈一笑,媚態橫生,“是嗎?江總可不要騙我哦~”

宋瑾禾不免打了個寒顫。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江總,我去拿杯水喝。”

江雲青知道她不喜歡這種場合,便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推著她離開。

他們這邊鬧了點小動靜,加上十分惹眼的輪椅,丁淺伊一下就注意到了。

見宋瑾禾離開江雲青身邊,丁淺伊便走了過去,“真沒想到,在這麽高端的場合都能見到你。”

宋瑾禾剛喝了口水,懶得理她。

丁淺伊單手撐在輪椅上,眼睛掃視不遠處的江雲青,“原來你好這口啊,我就說節目組怎麽會把直播權限給你,沒想到你居然偷偷爬上了江雲青的床。”

喝水的動作頓住,她放下水杯,“丁淺伊,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勸你小心說話。”

“亂說?”丁淺伊嗤笑,“人人皆知江總一無男朋友,二不帶人出席活動,現在卻帶你來這,什麽意思?不就是和江總滾床單了嗎?嘖,宋瑾禾,和女人是什麽感覺?我記得這場拍賣會沒有邀請江總,所以她是為美人一擲千金了?還得是你啊,會挑。”

宋瑾禾偏頭看向身後保鏢,“都聽清楚了嗎?”

保鏢點頭。

丁淺伊臉色變了下,“什麽意思?”

宋瑾禾嫣然一笑,“伊伊,你這麽聰明,猜猜是什麽意思。”

丁淺伊想了想,頓時花容失色,“他是江總的保鏢?”

“恭喜你,回答正確,記得一字不漏轉述江總。”

“是。”

丁淺伊恨得咬牙,卻丟不下麵子,“嗬,江總的保鏢又怎麽樣?她敢動林弘奕的人嗎?”

“她是不敢。”宋瑾禾眼睛凜然,“我敢。”

想起在青縣林弘奕對宋瑾禾的態度,丁淺伊就恨得牙根癢癢。

“對了,不知道伊伊今天來這裏,是想拍哪個物件呢?”

聞言丁淺伊臉色變了下。

所以宋瑾禾今天是針對她而來的?

可那件寶貝對她而言至關重要。

她極力裝作平靜,“來這裏就一定是為了拍物件的嗎?幹爹帶我來長長見識罷了。”

“哦,是嗎?”宋瑾禾明顯露出不信的表情,“我就不一樣了,我是來拍東西的。”

針對意味越來越濃。

“宋瑾禾,你哪來的錢!”

“我是沒有。”宋瑾禾擺爛,“可我江總有啊。”

“宋瑾禾,你還說你和江總不是……”話說到一半,丁淺伊又把話憋了回去。

因為保鏢正盯著她。

宋瑾禾可以胡口亂說她和江雲青的關係,可丁淺伊不行。

江雲青可不會包容丁淺伊!

她隻好憤然捏拳,“行,那就祝你順利拍下想要的物件!”

說完便惱怒離去。

宋瑾禾嘖聲搖頭。

“看來我們宋總又贏了一仗?”肩上忽然一沉,江雲青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俯身在她耳邊低言。

宋瑾禾當即驚得四處張望,幸好沒人聽見。

“別這樣喊。”她才不想暴露雲博老板身份,那不添事嘛!

“那正合我意。”江雲青湊得有點近,近到親密。

宋瑾禾側身抖落她的手,“江總可別害我被孟小姐記仇。”

“宋小姐不是說,我是你的江總麽?怕什麽?”

“江雲青。”明知她是故意氣丁淺伊才那樣說的。

“好,雲青錯了。”江雲青推著她入座,“拍賣快開始了。”

兩人入席,宋瑾禾的視線始終落在前方丁淺伊身上,緊盯著她的動靜。

可她不知道,她的一顰一眸,都落在拍賣會二層某個男人的眼中。

但她注意到了二層,就在會場的右側,是複式結構,裏麵燈光不亮,也沒見有什麽人走動,隱約可見有一個男人正坐其中。

“雲青,那裏坐的是什麽人?”

江雲青瞥了眼,“據說是林嶼的老板,拍賣會的物件都是稀世珍品,這一晚上拍賣所交的手續費,幾乎達到林嶼半年的收益,所以每年拍賣會他都會坐在那裏看著。”

這麽大型連鎖酒店的老板,會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瑾禾無暇分心,拍賣會很快開始了。

起初拍的幾件物件叫價不算低,成交金額幾乎快要過億,聽著數額宋瑾禾都不免心驚肉跳。

身臨其中才知道拍賣會這麽刺激。

中途拍賣官掛上了一副西方美人圖,說是某某某畫家封筆之作,但畫上美人穿著非常現代化,應該是近代畫作。

拍賣官喊道:“起拍價,五萬,一次喊價加價五萬。”

這個畫作本身價格不高,是畫家最後割的一波韭菜。

但貴在畫家早年名聲不小,又是封筆之作,所以變得十分珍貴。

富商們顯然不是傻子,對這種沒有收藏價值的畫作並不感興趣,紛紛選擇謀定而後動。

這時忽然有人舉牌。

拍賣官喊道:“丁小姐加價到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