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笙一把將宋瑾禾撈起,柔軟的人兒閉著眼靠在他肩頭,一聲不吭。

他心頭一震,“瑾禾?”

宋瑾禾沒有發聲。

當即把人推離懷抱,隻見她雙眼緊閉,腦袋歪斜在一側。

撞暈了?

陸言笙起身欲要抱她去醫院,可身體還沒站直,“暈倒”的人兒突然抓住他肩頭用力往下一拽——

“嘩啦啦……”

水花四濺,始作俑者鼓掌哈哈大笑,“耶!~我的演技騙過笙笙老公了耶~影帝也不行哦~”

陸言笙結結實實喝了口溫水,從浴缸爬起來時嗆得嗓子眼都有點疼。

看著宋瑾禾鼓掌大笑的模樣,陸言笙微慍,“宋瑾禾……”

後者卻眨眨眼,食指無辜地戳了戳,“這水好甜哦……想讓笙笙老公也喝一下……”

陸言笙發誓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她碰酒!讓人頭大!

扶額歎氣,“快洗。”

他已經沒力氣和她掰扯了。

“好呢~”宋瑾禾說著,突然往他身上一撲。

他下意識張開雙臂互助她,衣擺卻突然卷起。

身體瞬間繃直,“瑾禾,你幹什麽?”

“洗澡呀!你幫我洗,我幫你洗,哎呀……脫不掉,算了。”宋瑾禾放棄脫他衣服。

陸言笙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她就開始替他清洗了。

“那就直接洗吧!”

“宋瑾禾!別鬧!”

“笙笙老公不是答應我的嗎?”

“不行……”

“不管,我就要,做人要講信用。”

“宋瑾禾!”

“嘩啦啦——”

溫水翻卷,陸言笙反被動為主動,將造次的小身板抵在邊上。

他的嗓音幾近失控邊緣,“你知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然而宋瑾禾身體消瘦,這一推蝴蝶骨撞到陶瓷上極痛。

加上她正在發酒瘋,瞬間就淚眼婆娑起來,“嗚嗚嗚……痛啊……嗚嗚嗚……”

也不知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被網暴被黑都沒皺眉頭的人兒,此刻竟破天荒地淚如雨下,一雙黛眉都哭紅了,眼眶更是濕漉漉的。

陸言笙喉頭一哽,再不能忍。

嗚咽聲被吞噬,後來宋瑾禾才知道,撞到陶瓷的痛不過是冰山一角。

——

宋瑾禾累得趴在浴缸上,人這才安靜下來,沒再耍酒瘋。

溫水換了一輪,陸言笙替她洗淨身上被熱水稀釋了的血水,輕輕抱她回房。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宋瑾禾竟沒做過。

所以之前總是推開他,是因為對未知的恐懼麽?

娛樂圈竟還能有純淨如璞玉的人兒,他一定要更加倍珍惜保護,不讓她被世俗所汙。

想到這,他忍不住低頭親吻她的眉心。

睡得正香的人兒絲毫沒有反應。

她是真累壞了。

替她蓋好被子,陸言笙洗了個澡後便擁她入眠。

翌日宋瑾禾睡到日上三竿也還沒醒,最後是陸言笙吻醒了她,“瑾禾。”

她睡得正香,嘴裏發出一聲囈語表示不滿,並未睜眼。

他又親了一下,“那我走了。”

宋瑾禾瞬間睜開眼,猛然轉身,“嘶!”

動作幅度過大,撕裂的疼痛使得她忍不住低吟了聲。

陸言笙當即摁住她雙肩,“別亂動。”

這種陌生的疼痛使得宋瑾禾心頭一震,“陸老師……你對我做了什麽?”

“……”陸言笙語塞,“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宋瑾禾隱約猜到,卻還心存僥幸,“我應該記得什麽?”

“……”陸言笙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所以需要我重演一遍嗎?”

熟悉的觸感在肌膚上蘇醒,宋瑾禾腦海裏的記憶零零碎碎的。

她記得陸言笙替她洗了澡,記得哭了,記得牛奶浴漸漸變紅……

可細節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她一臉欲哭無淚,“虧大了!”

居然什麽感覺都忘了!

陸言笙抓住她的小手抵在唇前,“所以怎麽樣才叫不虧?”

宋瑾禾掙脫他的手,背了過去,“別理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她現在腦子亂得很!

“……”陸言笙將她掰轉過來,“宋瑾禾,有那麽難以接受?是不是還得告我違背你的意願發生關係?”

沒有在她臉上看見害羞,也沒有看見她本該有的興奮,反而一臉懊悔的樣子?

她把他當什麽?

他一直認為他們正在熱戀期,他對她的渴望遠遠不是親吻擁抱就能解決的,可她卻露出後悔的表情?

她難道就沒有同樣的感受嗎?

見他麵容帶了怒意,宋瑾禾低聲道:“沒有違背,隻是……”

“隻是什麽?”

事情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她再兀自胡思亂想就顯得矯情起來。

於是閉眼把心一橫說:“隻是我心裏過不去你和白簡兮那道坎。”

“我和白簡兮?”陸言笙大概猜出一二,“宋瑾禾,有話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要給我冠上莫須有的罪名。”

歎了口氣,宋瑾禾睜眼攤牌,“白簡兮說,陸老師之所以討厭她,是因為被她拋棄了,還有……”

陸言笙冷笑了聲,“還有什麽?”

“還有……她說離婚是因為陸老師。”

“這點倒是真的。”

宋瑾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真、真的?”

陸言笙擰眉,“你到底還憋著什麽想問?”

深吸了口氣,宋瑾禾把白簡兮的話原封不動告訴他。

陸言笙的臉色從無語到逐漸冰冷,她剛說完,唇上便是鑽心的疼,“哎喲!”

她一喊,陸言笙便鬆開了她的唇。

饒是再生氣,也舍不得她疼。

唯有在她肚子上掐了下,“你這小肚子倒挺能憋!”

白簡兮出事到現在多久,她就把這事憋了多久。

難怪之前每次都像魔怔了似的,好好的突然就推開他。

他還以為是她害怕,沒想到他的瑾禾可真能藏事!

宋瑾禾撅了撅唇,“聽陸老師這話,可是要狡辯?”

“法官大人,允許陸某人上訴幾句?”

“準了。”

“第一,白簡兮的確是因為我才離婚的,但與我無關,隻是她賊心不死,被她丈夫發現了所以離了婚。”

“那第二呢?”

“第二,什麽叫我的資源是靠和她發生……說出來我都嫌髒,宋瑾禾,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麽勸你離她遠點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