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承盯著寧輕晚,手上的力道一寸寸加重。

就在寧輕晚以為,他會掐斷自己腰肢時,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收拾東西,明天重新搬個地方。”

搬家?

寧輕晚微微一怔,不解地看著男人的臉,疑惑問道:“搬去哪兒?”

“你不用知道。”

顧司承將身上的女孩兒推開,嗓音冰冷又無情,“去哪兒,你都不可能逃得了。”

他今天從集團出來,發現有人在跟蹤。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父親。

他想查到自己的住址,對寧輕晚出手。

“……”

寧輕晚站在原地,沒作聲。

她們搬家去另一個地方,年年會不會被他送回去?

正當她疑惑時,顧司承忽然開口:“你在想什麽?想著怎麽逃掉?”

“……”

寧輕晚蹙眉。

“寧輕晚,你別忘了。寧成功還在我手裏,你再敢跑掉,我絕對饒不了他。”

感受到男人心底的怒火,寧輕晚抿了抿嘴,識相地點頭。

等到真正要離開的那天,她會安頓好父親,不會讓他有機會對威脅到自己。

瞧著寧輕晚最近乖巧的狀態,顧司承心裏很不踏實。

他總覺得,這女人在計劃密謀什麽。

“還有事嗎?”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寧輕晚心裏有些發虛,微微側過臉,“沒事的話,我先帶年年去洗澡了。”

年年,年年……

自從那小子來,她嘴裏念叨最多的就是他的名字。

“年年又不是你兒子,你這麽盡心盡力的做什麽?”顧司承脫下外套,沒好氣地往沙發上一扔,煩躁地扯著領帶,“等明天,就送他回薄家。”

聽見顧司承的話,寧輕晚沒緩過神來。

雖然,年年回到薄家,是要比待在她身邊要安全得多。

但是,太突然了。

小家夥如果知道明天就要離開自己,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發什麽呆?”

領帶解不開,男人臉上的煩躁濃鬱不少,再看見寧輕晚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更是不舒服。

“過來給我解開。”

寧輕晚走到顧司承麵前,微微俯下身,蔥白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替他解著領帶。

從始至終,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乖得像隻小貓兒。

又因為這樣的動作,領口下垂,露出裏麵大片雪白的肌膚。

脖子上幾個鮮紅的痕跡,十分明顯。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顧司承呼吸重了幾分,凝視著女孩兒的臉,沉聲問道:“喜歡孩子?”

聞聲,寧輕晚的身體稍稍一怔。

正當她猶豫著該怎麽回答時,顧司承忽然握住她的脖頸,將她的臉扯到眼前,嗓音渾厚:“對其他人的孩子都能這麽盡心盡力,對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更好?”

“……”

寧輕晚輕抿著唇,一時揣摩不出顧司承話裏的意思。

“你什麽意思?”靜默幾秒,寧輕晚輕聲開口:“你也喜歡孩子?”

如果他喜歡孩子,知道年年是他兒子,會不會很高興?

可沒等 寧輕晚高興幾秒,顧司承接下來的話,完全將她的幻想打碎。

“孩子當然喜歡,但是你寧輕晚生出來的,就不一定了。”

寧輕晚的臉,蒼白不已。

他不喜歡她生出來的孩子。

“因為你不想有我的孩子,想著跟我斷得幹幹淨淨。默認你懷孕,不過是讓你痛苦。”

“寧輕晚……”看見女孩兒難看的臉色,顧司承心裏卻沒有絲毫報複的快g,“你最好祈禱這次沒懷孕,不然孩子生出來,隻會跟你一起受苦。”

話音落,顧司承便狠狠地推開寧輕晚,無情出聲:“出去!”

她竟然敢問他是不是喜歡孩子……

寧輕晚再說不出話,心底僅存的一點希冀,也破碎得幹幹淨淨。

她就不該抱有希望,以為顧司承會喜歡年年。

“我今晚會替年年收拾好行李,明天隨時可以離開。”

說完話,寧輕晚便神色落寞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女孩兒孤寂的背影,顧司承抬手捏了捏眉心,心裏堵得慌。

他沒想跟她說這些話的……

可就是控製不住。

寧輕晚離開後,顧司承癱坐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眉頭緊緊擰作一團。

不恨,做不得。

放手,更做不到。

看來,他們真要這樣相互糾纏一輩子了。

——

晚上。

寧輕晚替年年洗完澡,將他抱到**。

看到媽媽紅紅的眼睛,年年伸出小手,碰了碰她的臉,輕聲道:“媽媽……”

“媽媽沒事。”

寧輕晚淡淡勾唇,指腹輕輕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輕聲道:“剛才媽媽在浴室對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嗯。”

他要乖乖的先回去,才能永遠和媽媽在一起。

“乖孩子。”

寧輕晚親了親年年的小臉,拉過被子給他蓋上,自己卻一夜未眠。

如果可以。

她真的想現在就帶著年年離開。

翌日清晨。

送年年回薄家的車,一早就準備好。

寧輕晚將年年的東西放進車裏,俯身看著座椅上的小家夥,眼眶微濕:“年年,記得想阿姨。”

年年很想哭。

但是媽媽說,他不能哭。

他如果哭,這個壞蛋就會看出破綻,他就要被其他人帶走,不能再和媽媽待在一起。

安撫好年年,寧輕晚才退到一旁,眼睜睜看著司機將車門關上。

“顧先生請放心,我會安全將孩子送到薄家。

“嗯。”顧司承點頭,透過車窗,想摸摸孩子的臉。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用力拍開他的手。

那凶神惡煞的樣子,仿佛要跟他打一架。

“臭小子。”顧司承無奈勾唇,“回去,很快就能見媽媽了,不高興?”

聞言,年年下意識看向顧司承身後的寧輕晚。

哼。

“路上小心。”

顧司承也不跟他計較,吩咐完司機,轉頭看向寧輕晚。

才發現女孩兒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麵,仿佛受了什麽委屈一般。

顧司承眉頭微皺。

真這麽喜歡孩子?

目送車子離開,寧輕晚才擦幹淨眼淚,渾身落寞地回到房間。

誰都沒想到。

就在不遠處,隱秘的角落裏。

一位戴著鴨舌帽的私家偵探,將剛才發生的一幕完整地拍了下來,隨即便將照片發了出去。

收到照片的薛琦,臉色驟然大變。

倒是不因為看見寧輕晚真的在顧司承身邊,而是看見寧輕晚身邊的孩子。

看起來不過兩三歲的樣子,尤其是那張臉,和顧司承極為相似。

那是她和顧司承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