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輕晚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撞見薛琦。

那個顧司承傳說中的……未婚妻。

同樣的,薛琦也意外。

在嬰幼兒用品店看到寧輕晚的身影。

自從四年前,她徹底消失後,就再也沒見過。

沒想到——

竟然這麽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眼前。

再看這個店鋪裏陳列的東西,薛琦臉上的笑容一寸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悅和驚訝。

嬰幼兒用品店。

顧司承怎麽帶她來這種地方?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小男孩兒?

他真的是顧司承和寧輕晚的兒子嗎?

薛琦怔在原地,許久後,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踩著高跟鞋朝寧輕晚的方向走去。

可還沒靠近,身旁的男人忽然起身,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她麵前。

漆黑深邃的眼眸,正冷冰冰望著她,明擺著是要護著寧輕晚。

“司承,你怎麽在這兒?”

收拾好理智,薛琦忍住內心對寧輕晚的不滿,強撐著笑容開口問道。

顧司承麵色陰沉,回頭看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女人,沒好氣地道:“跟你有什麽關係?”

語罷,便直接轉身回到寧輕晚身邊,瞥了眼她手中的嬰兒玩具,低聲詢問:“選好了嗎?”

寧輕晚這才回神,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心下一震。

“還沒。”

給小朋友的東西,不能隨便選。

“繼續。”

顧司承淡淡出聲,說完話後便跟在寧輕晚身後,見她不動,不悅出聲:“愣著做什麽?”

為什麽他不知道嗎?

寧輕晚抿了抿嘴,看了眼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極致的薛琦。

靜默幾秒,還是轉過身,子啊導購小姐的帶領下,失魂落魄地挑選東西。

看著親密無間的兩人,薛琦輕蹙了眉頭。

“薛琦,顧先生和寧輕晚當著你的麵就敢怎樣,未免太猖狂了。”

說話的人,是薛琦的好友。

在外麵,薛琦一直自詡是顧司承的未婚妻。

聽見對方的話,薛琦難堪地握緊雙手,靜默幾秒後,笑著開口:“你在這兒等我,我過去看看。”

“好。”

薛琦理了理頭發,姿態高傲地走到寧輕晚身邊,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格外和煦。

“司承也真是的,遇見老朋友,怎麽也不介紹一下?”

聞聲,寧輕晚抬眸看她一眼,沒作聲。

顧司承也當薛琦是空氣,隨手拎起一件粉嘟嘟的小衫,“這件。”

寧輕晚抬眸看去,微微蹙眉,“太小了,這是胎衣 ,兩個月的寶寶穿不上。”

兩個月的寶寶?

聽見這話,薛琦心裏咯噔一下。

他們不是老給那孩子買衣服的?

“寧輕晚,照顧過嬰兒?”顧司承將衣服放下,走到她身後,冷笑出聲,“給人家當過保姆?”

無論是照顧孩子,還給孩子選東西,她都一副很嫻熟的樣子。

“……”

寧輕晚抿了抿嘴,也就順勢應了,“嗯,當過。”

難怪。

顧司承淡淡勾了下唇,覺得好笑。

無法想象,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兒,是怎麽帶孩子的。

兩個月的寶寶……

保姆……

聽見兩人的對話,薛琦回了下神,反應過來。

似乎,顧司承似乎並不知道,那個孩子有可能是他的兒子。

可如果不知道,又怎麽帶在身邊。

還有,他們買兩個月寶寶的禮物,應該是送給薄寒沉的孩子。

這樣一說,全對上了。

她現在還沒弄清楚那孩子與顧家到底有沒有關係,顧司承不知道,也好。

“輕晚,好久不見。”

見沒人搭理自己,薛琦不要臉地自己湊上去,笑著開口:“對了,我們最後一次見麵,還是在顧伯母和顧大哥的葬禮上吧,你說你來贖罪……”

當年的事,寧輕晚不願在想起。

她和顧司承的關係,也是從那個葬禮,正式決裂的。

薛琦這麽說,完全是為了勾起顧司承的傷心事。

寧輕晚捏緊衣服,拚命地壓製著內心的不適。

沒關係。

反正她過不久就會離開。

沒必要給自己惹麻煩。

見寧輕晚不作聲,臉色難堪地模樣,薛琦心底燃起一絲暢快,繼續開口:“我還以為你出國就不回來了,沒想到又回來了,還和司承見麵了。”

“說夠了嗎?”

這時,顧司承開口,打斷薛琦的話,居高臨下地怒視著她,“我最後說一遍,別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薛琦手指捏緊,心裏不滿。

她話都說大到這份上了,顧司承還是維護寧輕晚。

看來,他真是又被這妖精迷昏眼了。

血色褪盡,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寧輕晚狠狠咬緊牙關,將手中的東西交給導購,微笑著開口:“麻煩你,這幾套和那幾樣東西一起包起來。”

“司承,我沒說錯啊,就是好奇。”薛琦繼續道,“當初寧輕晚就說很討厭你,再也不想見到你……”

“我讓你閉嘴。”顧司承冷聲低吼,這樣低冷的嗓音,將薛琦嚇一跳。

他這這副樣子,好像要殺了她似的。

“司承……”薛琦頓時委屈起來,“這個女人,當初將你害成那樣,現在回來還不知道打著什麽主意,我是……”

顧司承沒作聲,徑直走到寧輕晚身邊,抓住她的手腕,對導購小姐說:“東西送到車上。”

語罷,拉著還懵逼中的寧輕晚往外走。

"司承……"

薛琦不甘心,跟上去。

顧司承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冷聲開口:“薛琦下個月的工作,全部停下。”

什麽?

薛琦是混娛樂圈的,停一個月的工作,損失可想而知。

“司承!”

“兩個月。”

“……”

薛琦這下徹底傻眼了,顧司承是在替寧輕晚出氣,懲罰自己。

“還有話說?”顧司承冷冰冰的看著薛琦,眼睛冒火,“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就是半年。”

“看你在薛家和顧家的關係上,我饒你幾次。但並不代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這次是教訓。下次,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說完話,顧司承直接拉著寧輕晚走進車裏,揚塵而去。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跑車,薛琦握緊雙手,因為氣憤,呼吸變得急促。

她看明白了。

顧司承恨寧輕晚是真的,可心裏有她也是真的。

她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弄清楚那個孩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