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源隻覺得腦袋都懵了，一直以來，他都堅信孔娜的肚子裏隻有一個孩子。前天來醫院做的B超還在他辦公室放著，明明白白。怎麽這會兒還能變成雙胞胎呢？

那還是醫院裏的老手做的檢查，不可能出錯的。陳國源有點懷疑自己讓宋眠來檢查是不是真的合適，畢竟今天隻是第一次見她。能救一個興許隻是巧合，說不定這第二次就失手了呢？

可想起宋眠那一手比儀器還厲害的手段，陳國源又隱隱覺得，可能真的是儀器出錯了。

隻是，怎麽可能呢？

“你確定？”陳國源搖擺不定，不知道應該相信哪邊。其實他此刻已經開始偏向宋眠，畢竟在她露了那一手之後，已經顛覆了他對中醫的認識。

“確定。”宋眠很肯定孔娜的肚子裏是雙胞胎，不僅如此，五個月的身孕已經可以知道性別。隻是她隱約記得這個時候的華國是不允許醫生向孕婦透露胎兒性別的。“雖然其中一個胎心比較弱，但是很明顯是兩個胎心。現在五個月，還來得及養好。”

宋眠沒太當回事兒，現在她能夠確定，這個時候的華國，醫術是真的不行。連單胎還是雙胎都能弄錯，可見技術水平低到什麽程度。

“要不，我們再檢查一下？”陳國源還是不放心，要知道，每一次孕檢的結果都會影響著之後的治療。尤其是孔娜這種情況，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如果是雙胎的話風險會直線上升。

“你們可以再做一次B超。”宋眠對自己的診斷結果堅信不疑，隻能由醫院再做一次B超。

“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懷了雙胞胎？”孔娜激動得嘴唇都在發抖，她流過兩個孩子，沒有人比她更期待肚子裏的孩子的誕生。可是她小時候受過寒，前兩個孩子沒保住。這次還不容易保住了，居然還是雙胎。

老天保佑，終於能給大勇留個後了。

孔娜直接哭了起來，感動的淚水泣不成聲，把等在屋外的兩個人吸引了進來。

“這是怎麽回事？”姚元嘉不知道病房裏發生了什麽，隻是一聽見孔娜在哭，他就直接衝了進來。他了解過孔娜的狀況，知道女人懷孩子不容易。如今大勇的情況不適合讓她知道，可若是嫂子肚子裏的孩子再出什麽事兒，他怎麽對得起大勇哥以前對他的照顧？

“宋眠同誌，我很相信你，但是這種事情不能亂說，還是要醫院再檢查一次才能確定情況。”陳國源嚴肅起來，本著對病人認真負責的態度，這種在他看來離奇的事情必須靠精密儀器檢查，報告才是唯一可以斷定病人情況的證據。

“可以。”宋眠無所謂，即使是22世紀的高精尖儀器，也不一定有她檢查得準確。從孤兒院出來開始，她就一直在學習醫術。22世紀積澱的中醫技術總結了之前幾千年的曆史經驗，醫療科技更是發展到空前絕後的水平。她就不信，還能比不過98年這種落後的醫療設備。

陳國源很快安排了B超檢查，上次值班的老大夫不在，這種在醫院裏算是先進技術。省醫的儀器都是國外最新進口過來的，那些老舊的設備要麽淘汰要麽下放到下級醫院，這裏都是最好的，算得上是國際高端水平。

“陳醫生，這個孕婦前天老師不是檢查過了嗎？”安排來的大夫是跟在周老師身邊學習的年輕人，前天他可是記得這個孕婦才來過，這怎麽不過兩天又要檢查一次？

“你先給她看看。”陳國源沒有給他透露情況，他怕自己說出去對方覺得在開玩笑。

“行，那我這次看仔細點，有情況的話跟您說。”年輕大夫以為孕婦出現了什麽情況，連忙到B超室給她檢查。

當時做B超的情況他還記得，孕婦太過瘦削，可能是他最近見過最瘦小的女人。細胳膊細腿頂著個大肚子，在她柔弱四肢的襯托下那肚子看起來都不像五個月，得有六七個月那麽大。

年輕大夫一上手，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這怎麽可能？前天檢查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的，怎麽才兩天突然就變了？

年輕大夫不敢怠慢，表情更是認真了好幾倍，仔細看過顯示屏上的每一寸，生怕自己漏掉什麽重要信息。

可這，怎麽可能呢？

平時十幾分鍾就可以結束的檢查，宋眠她們在門外等了二十多分鍾。

終於，門開了。

“情況怎麽樣？”陳國源大步過去問大夫，這個結果他太好奇了。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樣的結果，是單胎，還是雙胎？

“陳醫生，這個結果我不太確定，要不您還是等老師回來再看一次吧？”年輕醫生捏著手裏薄薄一張紙的檢查報告，上邊甚至不敢寫上檢查醫師的名字。他害怕寫上自己的名字之後是錯誤的結果，之後會影響醫生的判斷。

“你先告訴我，你的檢查結果是什麽？”陳國源看到年輕醫生的表情，大約已經猜到了結果。隻是他還不死心，想要聽檢查醫生親口告訴他。

“是雙胞胎。”

“陳醫生，真的非常抱歉。前天我們檢查的時候孕婦肚子裏的胎兒可能在活動，當時另一個胎兒被擋得嚴嚴實實，所以隻看到了一個。”年輕醫生為自己的不認真感到愧疚，他到B超這邊時間已經不短了，沒想到還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胎心呢？就算被擋住也是可以測到胎心的，當時怎麽會判斷成單胎呢？”陳國源還是有點恍惚，怎麽會發生這種情況。

“陳醫生，後邊那個孩子發育得不太好，胎心比較弱，我也是仔細看了好久才觀察到胎心。”後邊的話年輕醫生不敢說，這種情況一般很難保住胎兒，甚至會影響另一個。可如果終止妊娠的話，太殘忍了。

陳國源緩緩轉頭，他記得宋眠說過，孩子能養回來。

“可以嗎？”現在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一天之內見識了兩次宋眠的手段，不服不行。現在宋眠在他眼裏那就是閃閃發光的醫仙，讓他磕頭燒香他都不覺得是封建迷信。

宋眠慎重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