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陸長青有些意外,剛才聽王學海自以為是國企職工,很是驕傲,現在竟然也眼紅了。
這就對了,他心動了,證明待遇夠誘人。
半開玩笑的口吻,笑著道:“我這是私營,你還是在國企吧,鐵飯碗不能丟。”
王學海此時聽到陸長青提醒,冷靜了下來。
剛才有些衝動了,竟然舍掉國營,丟掉鐵飯碗,這要是被別人知道,還不得被人說是傻子。
可是把陸長青剛才說的待遇盤算一遍,他比剛才更心動了。
與自己的工作相比,一個星期多一個休息日,一個月就多十個休息日。
按照一天5塊錢算,四天就是二十塊錢。
工資還多了三十塊錢。
裏裏外外多了五十塊。
這太誘人了。
“鐵飯碗也不是太穩定,現在已經生鏽了,我想一個月休八天假。”
陸長青見他說的認真,也不再逗他:“先不急,你先在康檸製藥廠給我盯著,這裏沒有自己人我不放心。
以後你想過來,給你留著位置,隨時恭候大駕。”
王學海聽到陸長青這麽說,心中歡喜,陸長青話中的意思很明確,對他很器重,而且是把他當自己人看待:
“好,我保證抓好質量關,決不讓你失望,快下班了,我現在就去寫招聘啟事,下班之前我多寫幾份。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招聘地點和麵試時間必須確定一下。”
陸長青再次犯愁,現在公司還沒有選好地址,這個就比較麻煩了:“日期定在後天吧,地址一欄先空下,下班後先去租房子,時間有點趕,你先去寫招聘啟事吧。”
其實馬上就要下班了,最多剩餘二十分鍾時間,王學海匆匆忙忙去了寫招聘啟事,陸長青一個人在廠內的小路上走來走去,想這兩天工作的安排。
天仍然很冷,路旁邊的積雪還沒有融化,天上的太陽很小,似乎被冬日的寒冷凍的瑟瑟發抖,縮成了一團。
寒風吹來,冷風吹在皮膚上,像是刀子一樣。
陸長青穿的還算暖和,把雙手揣在衣袖裏,來回走路,給自己增加一點熱量。
思緒整理的很快,目前的工作主要有兩點,一,電視台的節目,放電影,插播廣告,這些似乎還是不夠。
陸長青想做到更好,確保腦柏金暢銷全國萬無一失。
突然想到前世的藥物推廣廣告,動不動就出來一個神醫,說是違背祖訓,拿出配方,給大家送福利,然後安排一些演員,吃過藥之後,療效如何如何好。
再錄製一些患者用了藥之後送錦旗,跪下感恩,哭著感謝的畫麵。
相信有這些鼓動人心的宣傳作用,腦柏金肯定會火的一塌糊塗。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賺錢也要有底線,前世他賺不了黑心錢,這一世他也做不到。
這麽一想,突然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竟然想到這種歪門邪道的事情。
重新整理思緒,開始思考第二個工作重點,興華公司的組建。
這兩日先組建腦柏金的銷售團隊,如果可以,還要組建一個財務團隊。
現在公司就他一個人,沒有收入,也沒有支出,全靠一張嘴打天下。
不過很快就要有收入了,腦柏金馬上就要開始正式銷售了,財務必須要到位。
一個人在寒風裏踱著腳步,腦海中想著工作上的事情,想著想著,又想到了李福林,張紅霞,埋藏在心底的恨意一下子爆發出來。
兩個人勾搭成奸,還把自己送進大牢。
整整三年啊!
必須十倍百倍的報複回去。
腦海裏再次出現第一次看到童童的情景,可憐無助的雙眼盡是恐懼,嘴唇凍得發紫,雙手紅腫,餓的哭泣,像是沒爹沒媽的孩子一樣,甚至像是一個拴住的流浪狗一樣。
此時想起,眼中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心中像是發誓一樣的喊道:“童童,這一輩子爸爸一定不會再讓你受苦。
爸爸會讓你像小公主一樣生活。”
想起了童童的事情,腦海中浮現出母親打自己耳光的情景,一邊打一邊罵:“沒出息的東西,沒見過女人嘛?
你對得起蕭青竹嗎?今天我打死你個狗東西,讓你對不起我兒媳婦!讓你做糊塗事!”
老太太雖然巴掌落在臉上,但每一下都是因為愛。
打的時候,他看到母親眼中蘊含的淚花。
似乎每一巴掌落下,母親比自己都要心疼。
想起父親穿著單薄的衣服,為了取暖,去掃雪,一直舍不得穿自己那件新的軍用大衣。
他寧願自己冷著,也不願意穿。
這種無聲的父愛,讓他此時想來,不由自主的淚目。
這樣的父親,這樣的母親,還有那個可愛的孩子,這一輩子,他擁有的太大,一定要好好珍惜。
還有那個三年來一個人忍受鄰居風言風語,為了借錢被他媽媽打耳光,一個人帶著孩子死活不願意改嫁的女人,三年來她承受的太多了,以後一定讓她幸福,這樣的女人值得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一件件,一樁樁在腦海像是過電影一樣閃過。
他停下腳步,在寒風中靜立不動,臉上淚珠晶瑩。
直到王為民與印刷科的人下班走到跟前,他才回過神,慌亂的用衣袖擦去眼淚。
王為民正巧看到這一幕,陸長青竟然流淚了,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想到陸長青與錢興倉的打賭,頓時明白了,一定是直到打賭必輸,想到要跪下道歉,所以流淚了。
也是,別的事情也不可能讓一個大男人流淚。
隻有這種最讓男人屈辱的事情,才會這樣。
這個消息如果是錢興倉知道了,如果是張茂春知道了,一定會歡呼慶祝的,說不定還能蹭一頓酒喝,想到這,他也不回家了,小跑著去找錢興倉和張茂春,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訴二人這個消息。
王學海咯吱窩夾著一遝招聘啟事,手裏提著熟料的,裏麵有毛筆墨水,還有一瓶子漿糊,看到陸長青擦淚,他停下腳步。
男人落淚,被看到是顏麵無光的,怕陸長青麵子上不好看,彎下腰,裝著係鞋帶。
估計陸長青應該趁著這段時間整理好情緒了,他才起身,走過去:“咱們現在去哪?
是去租房子嗎?”
陸長青把王學海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看他過來,笑著問道:“鞋帶沒有開,蹲下裝模裝樣的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