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行長臉色鐵青，怒火熊熊，抬手指著陸長青：“你……你……你等著！”
說完轉身離開，走到右側通往櫃台裏麵的房門邊，敲了下兩下門，有人從裏麵打開門。
他氣呼呼走進去，用力關上房門。
陸長青把手裏的提包往櫃台上一頓：“存錢，十一萬五千四百五十塊。”
女職員這一次態度非常好：“麻煩看一下你的身份證或者戶口本。”
陸長青掏出身份證放在了櫃台上：“給我辦一張卡。”
女職員恭恭敬敬地接過身份證，抬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陸長青，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陸長青一字一頓的道：“給……我……辦……一……張……銀行卡。”
女職員一臉迷惑：“什麽銀行卡？”
陸長青無語：“當然是儲蓄卡啊。”
女職員搖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儲蓄卡，我們隻有存單。”
存單？
這麽說來是沒有儲蓄卡了？
陸長青皺起眉頭，這玩意一次一個，太麻煩了，如果天天來，豈不是要一年存三百六十五個存單，這誰受得了啊：“沒有儲蓄卡有存折嗎？
用存折也行。”
女職員搖頭：“我都沒見過存折，隻有存單，你要存活期還是定期？”
陸長青頭大了，往櫃台裏麵看去，兩個職員，人手一個算盤，旁邊都是記賬簿。
整個銀行沒有一台電腦。
突然想起來現在銀行還是純人力辦公。
自己習慣了前世思維，以為沒有二維碼轉賬，最少也應該有儲蓄卡。
太想當然了！
現在連存折都沒有出現。
“那就辦存單吧，活期的。”
女職員立刻開始忙活起來，數錢是個技術活，每數夠一百塊，就在算盤上撥一個珠子，每次到五百塊就撥下四個珠子，上麵加一個珠子。
陸長青抱著膀子慢慢等候。
習慣了點鈔機，現在看著用手點鈔票，感覺太原始了。
女職員數十幾張，就用手沾點水，然後繼續數，偶爾數錯了，還要重新數，慢，太慢了！
卡擦哢嚓~
牆壁上的掛鍾指針有節奏地發出連續的聲音。
當分針響了二十次。
女職員遞出一張存單。
陸長青接過，看了一眼上麵的手寫數字，把存單和那張500塊的定期存折放在一起，離開了銀行，快步朝著群眾路走去。
一進入群眾路，陸長青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走錯了路。
整條大街烏泱泱的站滿了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似乎每個人都很激動。
“怎麽辦，好多人啊，我真怕應聘不上。”
“我也害怕，說實在的，這工作待遇太好了，工資比國企都高，一個星期休兩天假，這比公務員都舒服，我怎麽感覺不真實呢？”
“好多人都說是假的，這都幾點了，這個公司就來了一個人，不過他說招聘還沒有開始，我估計是給的待遇太好了，後悔了。”
“不可能吧，招聘肯定是深思熟慮才貼出來的，不可能說改就改。”
“什麽不可能，一百五人都擠破頭的往裏鑽，為什麽給一百八？何必一個星期多給一天假期？我感覺今天沒戲了，要不咱們回吧。”
陸長青在人群裏穿行，聽著四周議論的聲音，心中很高興，待遇給得高，工作自然會盡心盡力。
一邊走一邊聽著路人的議論，一直到了公司門口，被人攔了下來。
是兩個男人，一胖一瘦，胖的穿著巡洋艦皮靴，藍色的翻領呢子大衣，看起來家境不俗。
瘦得也腳穿巡洋艦的皮靴，身上穿綠色軍大衣，伸手攔路。
陸長青有些納悶，這兩個人為什麽攔路：“你們兩個有事？”
瘦高個先開口了：“不能進去，應聘到後麵排隊去，沒看見大家都在外麵站著嗎？”
陸長青搖頭：“我不是來應聘。”
瘦高個轉身對胖子笑著道：“這個人說不是來應聘的，這是第幾個了？”
胖子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老練地噴出一個煙圈，走到陸長青跟前，抬手拍拍陸長青的肩膀：“兄弟，你是第十一個用這個借口的。
趕緊滾蛋，老老實實的到後麵排隊去！”
陸長青皺起眉頭，這人一看就不是好路數，看來這次招聘必須要認真篩選：“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來應聘的，把路讓開。”
胖子流裏流氣的上下打量陸長青，用牙咬著顧慮嘴，煙朝上高高翹起，不屑的道：“少拿這種理由蒙我，現在是上班時間，你不上班，正明你沒有工作。
沒有工作那就是來應聘的。”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不想在招聘的事情上別生枝節，壓住上竄的火氣：“我是興華公司的員工，負責這次的招聘。”
胖子哈哈大笑：“你真敢說，我還說我是興華公司的老板呢。”
陸長青不想跟繼續糾纏，衝房子裏喊了一聲：“王學海，你出來一下。”
王學海在房間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來應聘的人山人海，把門都堵死了，陸長青卻還不來，他都快急死了。
突然聽見熟悉的喊聲，立刻跑到了門口，見陸長青站著門口，像是在沙漠迷路的旅人，找到了向導，喜出望外：“老板，你終於來了，這些應聘的這麽多人，就等你來麵試呢。”
老板？
胖子愣住。
愕然看著陸長青，眼中露出震驚，隨後變成了尷尬。
瘦高個難以置信地嘀咕：“真……真是老板啊！”
陸長青趁機走了進去，門口的人聽到老板來了，頓時引起一陣**，紛紛排好隊伍，等待著麵試。
陸長青進入房間，發現王學海已經擺好了兩張桌子，直接走過去坐下：“我讓你準備的十支筆和信紙準備好了嗎？”
王學海指著桌子上的小紙箱：“都在這裏麵。”
陸長青看了一眼道：“拿出去讓外麵的人寫簡曆，寫好就把紙筆傳給別人，每一位進來應聘的必須要拿著簡曆。”
王學海拿著紙筆出去。
二十分鍾後，胖子拿著手寫簡曆，作為第一名應聘者進入房間。
陸長青拿著簡曆仔細閱讀，胖子站著不說話，臉色有些難看，想開口說什麽，最後又放棄了。
門口不時有人伸頭往裏看。
房間裏氣氛很壓抑，很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胖子終於忍不住了：“到底能不能通過應聘，你給句痛快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