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眼睛微眯,表情凝重。

來應聘的見了老板,竟然這種語氣說話。

太囂張了!

真後悔沒有讓張放跟來,否則他現在第一件事就是讓張放把這個人扔出去。

這種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聘用的。

為了讓招聘繼續進行下去,強忍下心中怒火,語氣不冷不熱的道:“今天隻是初試,你的個人簡曆想放這裏。

回頭公司裏的人事部門還要二次審查,通過二次審查才能被錄用。

結果我們三天後張貼出來,三天後你來看結果。”

胖子有些不耐煩:“行了,你也不要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跟你明說吧,你必須錄用我。”

必須?

王學海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憑什麽必須錄用你?你以為興華公司是你開的?”、

陸長青也想這麽說,太囂張了,這哪裏是來應聘的,分明是上級領導來指導工作的。

胖子滿不在乎,四下看了一下房間,把牆角椅子搬到陸長青和王學海對麵,往地上重重地一頓,大馬金刀地坐下:“我不管這個興華公司是誰開的。

哪怕是天王老子開的,也必須錄用我,我告訴你,在長康市,提起我賀一鳴,誰敢不給幾分麵子?”

陸長青皺起眉頭,感覺這人像是混社會的,這種人比較麻煩,如果不處理好,用一些卑鄙手段,那就太惡心人了。

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保持淡然態度:“給你麵子可以,你能說說為什麽給你麵子嗎?

你來上班,你能為公司帶來什麽?”

賀一鳴沒有直接回答,翹起二郎腿,要出一盒萬寶璐,點了一根煙,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個煙圈,才大模大樣開口說話:“我是不會來上班的,我隻領工資。”

王學海徹底看不下去了:“你是做夢的吧!不來上班還要領工資!世界上哪有這好事!”

賀一鳴瞥了王學海一眼,不屑的道:“隻能說你孤陋寡聞,你是井底之蛙,今天就讓你漲漲見識。

我告訴你,就算不上班,我的工資必須是興華公司最高的。”

這不是神經病嗎?

王學海徹底怒了,蹭地站了起來,指著門口:“你走,你現在走,什麽都不做還要最高工資。

你怎麽不去打劫?!

我們公司不可能聘用你!

趕緊走!”

賀一鳴穩穩地坐著,不為所動:“我走,我就怕你會後悔,以後再請我來,那就要工資翻倍了。”

陸長青靜靜地看著,想不通這家夥到底是仰仗什麽這麽自信。

見王學海作勢要去趕人,伸手攔住:“別急,聽他說,領錢可以,但必須對公司做出貢獻,我想聽聽他能為公司做什麽。”

賀一鳴把香煙叼在嘴角,靠著椅子後背上,吊兒郎當的:“貢獻?我這人很懶,不來上班,也不會為公司做貢獻。”

陸長青看著賀一鳴沒有說話,要錢,總要有個理由。

等待著對方說出理由。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香煙繚繞著煙霧,把辦公室裏熏得雲山霧罩的。

片刻間一根煙抽完。

賀一鳴把煙扔在地上,手裏把玩著打火機,打火機在他手裏一圈一圈地轉,見陸長青不再問了,他隻好自己開口主動說出來原因:“我不為公司作出貢獻,但我可以讓你的公司順利營業。

否則你的公司根本開不下去。”

陸長青笑了,到現在還是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這種嚇唬人的場麵話,對他無用:“你來晚了,前幾天也有人這麽說,有人已經幹了你的活。”

啊?

賀一鳴有些意外,然後坐直了身體:“你說是誰?誰敢在這一片搶我的生意?”

根本就沒這回事。

陸長青隻是故意找個借口而已,自然不可能告訴他是誰,笑著打太極:“對不起,他不讓我說。

隻能說咱倆沒緣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賀一鳴皺著眉頭陷入沉思,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是誰,氣的罵道:“誰敢搶我的聲音,活得不耐煩了。”

陸長青坐著不說話,希望他自己離開。

賀一鳴想不出是誰,走到陸長青跟前:“我可告訴你,你可要認清人,不是誰都能為你保駕護航的。

我局裏有人,稅務上也有人,隻要我一句話,能免的都能給你免了,手續也辦得快。

否則三天兩頭來你這裏檢查工作,後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這麽回事啊!

陸長青明白了,這是官二代,仗著家裏係統裏有人,來公司掛名字領工資。

如果是別人,肯定會照做。

他卻完全不在乎,他要掙的是大錢,目標不是一個公司,也不是長康市這個小地方,更不是國內。

從興華公司建立的第一天,目標就是世界。

要從全世界賺取利潤,掙全天下的錢。

然後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這個世界有5651種語言,就會有5651種語言叫爸爸。

路很遠,所以每一步都要走得很踏實。

從來沒想走歪門邪道,更沒想過偷稅漏稅。

走過的路必須是幹淨的,經得起調查和審視,否則一步行差踏錯,都將是萬劫不複之地。

陸長青正式拒絕:“不好意思,我再說一遍,你來晚了。”

“你這是拒絕我?!”賀一鳴臉立刻黑了下來,眼睛鄙視陸長青,說的話帶著威脅的意味。

陸長青點點頭:“不是拒絕你,你來晚了,如果你非要這麽理解,那就是這個意思。”

賀一鳴臉上表情猙獰,咬著牙道:“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事先提醒你,到時候你的公司被查封了,到時候你可別來求我。”

陸長青毫不示弱,目視著賀一鳴的眼睛,肅穆地回應:“不管是敬酒還是罰酒,我不想喝的時候,都不喝。”

賀一鳴咬著牙指著陸長青威脅:“好,你等著,你給我等著,三天之內有你哭的!”

說完悻悻地離開。

王學海早就嚇得六神無主,見賀一鳴走了,憂心忡忡地問:“怎麽辦,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長青坐直身體,渾身上下透著自信:“咱行得正走得端怕什麽?

他想沒事找事,害怕的應該是他。”

說完衝外麵喊道:“下一個應聘的請進!”

一個留著短發,黑壯的漢子走了進來,把手寫的簡曆放到陸長青的桌子上,然後坐在了賀一鳴剛坐過的椅子上。

陸長青看到簡曆,眼睛頓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