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前世對當兵的,消防員,這些特殊職業都很有好感。
因為前一種人能冒著槍林彈雨衝鋒,後一種人能夠不顧生命撲向火海。
能夠戰勝身為人的恐懼本能,幾乎無所不能!
這種人隻要有目標,勇不可當的。
眼前這個人就是當兵退伍的。
仔細地看了一下簡曆,立過集體二等功,做過偵察營的偵察兵,格鬥獲得過獎狀。
優秀得有點出乎預料,仔細斟酌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閆格,你好,請問你想找一個什麽類型的工作。”
啊?
閆格愣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問題很意外:“我做什麽都行,不管做什麽,我都會好好做,我身體好,不怕吃苦,保證聽從命令。”
已經回來半年了,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甚至是找不到工作。
他現在唯一的訴求就是就業。
陸長青有些發愁,公司現在到處缺人,安排在哪裏呢?
王學海在一邊開口了:“要不跑銷售吧,試用期一個月……”
陸長青抬手打斷:“這樣吧,如果你今天沒有別的事情,今天就別走了,先留下來幫忙,維持一下來應聘者的秩序,行嗎?”
閆格一聽立刻明白了什麽意思,這是通過了麵試:“謝謝,我今天沒事,我這就去維持秩序,那我去叫下一個應聘者進來吧。”
閆格出去叫了一個人進來,不過這個人學曆低了點,小學四年級輟學。
公司裏任何員工都可能要寫一些東西,小學四年級字認識得不多,陸長青讓他留下簡曆,直接叫下一個。
一連進來三十個人,沒有一個學曆超過初中的。
陸長青有些頭疼,公司沒有會計,沒有銷售方麵的管理……什麽都沒有。
特別是會計,初中畢業沒用啊,沒有財務方麵的專業知識,根本沒法入手。
很快閆格叫下一個人進來麵試,進來的是一個女孩,年紀很小,穿的衣服洗得發白,留著兩個辮子。
陸長青皺起眉頭,怎麽看上去跟個初中生一樣,這也太小了。
女孩手裏拿著簡曆低頭站著,像是犯錯了一樣,很不自信。
陸長青咳嗽了一下,盡量把聲音控製得柔和一些:“能把你寫的簡曆給我看看嘛?”
女孩點頭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微不可聞。
走到桌子前,把手裏的簡曆雙手遞給了陸長青:“不好意思,我本來是學會計的,但我上學第三年我爸不讓我上了,所以學曆不高。”
嗯?
這說話也太客氣了,學曆不高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更重要的這麽小的年紀竟然還學了會計。
仔細看簡曆,萬香草,16歲,初中畢業……
陸長青皺起眉頭:“十六歲不是應該初中畢業嗎?怎麽還學了會計?”
萬香草看了一眼陸長青,然後迅速低下頭:“我上學早,小時候家裏沒人照看我,就老早早地把我送去上學,我12歲上的初中,15歲上的長康中等職業技術學院,我學的財務,學了兩年,沒有畢業證,所以我寫的是初中。”
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年齡也太小了,16歲還是個孩子呢。
正猶豫,王學海說話了:“可惜了,如果中專畢業就可以分配工作,太可惜了,你爸爸目光太淺了……不過幸好沒有畢業,中專畢業包分配,否則真不一定來咱這裏。”
陸長青一想也是,有學曆就分配工作,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學過兩年會計的,決不能讓她跑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年齡小了點:“你能做賬嗎?”
萬香草點點頭:“可以做賬,上學時候,天天寫作業都是做賬,期中期末還考試。”
陸長青聽得傻眼了。
隻是做過作業,學過理論,還沒有實踐過,水平肯定是不行的。
想了想決定留下,雖然年齡小,好歹懂一點會計知識:“今天能上班嗎?”
萬香草愣住,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陸長青放慢語速:“今天能上班嗎?”
萬香草有些為難:“能上班,但是我不能住公司,今晚必須回去,我來的時候沒有給我爸爸說找工作。”
陸長青無語,這還是一個不能自行決定行程的孩子,笑著道:“下午五點下班,不耽誤你回家。”
萬香草高興語無倫次:“好,太好了,不耽誤回家就行……我想問一下,我算是通過麵試了嗎?”
陸長青點點頭:“我正式通知你,你被錄取了。”
萬香草更加激動了:“我有工作了,太好了,我有工作了,哈哈哈,我有工作了。”
接下來的招聘越來越簡單了,主要是留下個人簡曆,很快旁邊的簡曆摞了厚厚一遝,大概有幾二百多份。
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沒見老婆來應聘,估計排得非常靠後。
一連接待了二百多人,王學海逐漸的老練了,陸長青都是坐一邊看著,讓他跟應聘者交流。
這次招聘並不是當場作出決定,主要是見見人,交流一下,所以陸長青完全交給了王學海跟應聘者交流。
眼看快到中午了,還是不見蕭青竹,心中開始著急,他還想讓老婆麵試之後早早回家帶孩子。
等不下去了,起身對王學海叮囑:“一會兒來一個叫蕭青竹的應聘者,如果她來了,你裝模作樣的聊幾句,直接錄用,讓她過完十五來上班。”
王學海有些好奇,麵試了這麽多人,這是第一個走後門的:“這是誰?你親戚?”
陸長青點點頭:“對,不過他不知道我是老板,你要替我隱瞞,明白嗎?”
王學海更好奇了:“為什麽?”
陸長青笑笑:“這是個秘密。”
說完往外走,走了兩步,覺得不放心,又回頭叮囑:“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我是老板,如果消息走漏,我就找你麻煩。”
王學海不願意了:“那不行,你說的閆格和萬香草都聽見了,如果他倆說漏了嘴呢?”
閆格在旁邊冷聲道:“我學過保密條例,就算是我死,也不會說漏嘴。”
萬香草也跟著表態:“小時候我弟弟偷我爸爸的錢,他求我保密,我答應了,我爸以為是我偷了錢,把我吊起來打,屁股都打爛了,我都沒有出賣我弟弟。”
一個死了都不會說漏嘴。
一個屁股都打爛了沒有出賣弟弟。
王學海吃驚地看著兩個人,這也太狠了:“那這麽說一旦消息走漏,那就是我了唄。”
陸長青笑了:“既然你這麽說,如果消息走漏,我就找你。”
說完出了辦公室。
走出房子,就看見門外的人頭攢動,嗚嗚泱泱站滿了人。
踮起腳尖尋找,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看不見蕭青竹。
一路尋找過去,走出了以一百多米遠,前麵幾個人圍攏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像是發生了爭執。
突然一個女人哭聲從人群裏傳出來,陸長青頓時心慌了,這是老婆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立刻朝人群裏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