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闖進人群,就發現三個女人把老婆包圍起來,這三個女人他竟然都認識。

一個是鄰居杜蘭,另外兩個也麵熟,就是離得遠一點。

蕭青竹被三個人圍在中間,氣得哭著喊叫:“你們太過分了!嗚嗚嗚……”

陸長青二話不說,直接進去把老婆護在身後:“怎麽回事?”

蕭青竹見陸長青來了,先是有些意外,隨後哭著道:“她們的錢丟了,非說是我偷的。我說不是,她們就是不信。”

杜蘭見到陸長青,不敢像剛才那樣蠻橫,嘴上仍然不饒人:“你老公來了又如何?偷我的錢誰來也不行。

不把錢給我今天你別想走。”

蕭青竹還想說話,陸長青讓她靜靜地待著,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杜蘭的身上:“你的錢丟了?”

杜蘭沒好氣的道:“裝,繼續裝,明明就是你兩口子偷的,還故意裝著不知道!”

陸長青眉頭上挑,這女人太不是東西,毫無根據直接往身上潑髒水,如果因為這事情吵起來,更說不清了。

裝著沒聽見,繼續按自己的思路追問:“你丟了多少錢?”

杜蘭聽得這個問題就崩潰了:“十塊,這十塊錢我在兜裏裝了一個多星期了,一直沒舍得花,沒想到竟然被你們偷走了!

今天不把這十塊錢還給我,我跟你們沒完!”

陸長青忍不下去了:“還給你?你的錢丟了,關我老婆屁事。

你有什麽證據說是他偷的。”

杜蘭冷哼一聲,一口咬定了蕭青竹:“我們在前麵排隊,就她離我們最近,不是她偷的是誰?”

這是什麽理論?

陸長青感覺血壓在上升:“離得近就是賊,那你的兩個同伴離你更近,按照你的邏輯,她們兩個更有嫌疑!”

杜蘭露出不屑的表情:“你也不看看自己家什麽情況,窮得到處借錢,你家能跟人家比嗎?

人家家境富裕,你們家過年都揭不開鍋了。

你媳婦跪在我的麵前借錢,但是許多人跑過來圍觀,你去問問左鄰右舍誰不知道?

當時我沒有借給她,沒想到她竟然偷!”

陸長青聽得心塞,想起那天下午自己說到隔壁借錢,不行就跪下,一定不能餓著童童。

蕭青竹攔著不讓去,原來她已經跪著借過了。

在左鄰右舍的圍觀下,老婆跪在地上借錢,人家卻一分錢沒借。

實在是太難堪了!

心中也更加心疼蕭青竹,回身看著被人冤枉偷錢,委屈地哭泣的女人。

視線瞬間模糊了。

這個女人值得他用一輩子去心疼,用一輩子去愛。

杜蘭見陸長青不說話,說話更加刻薄:“被我說中了是吧,沒話說了吧!

趕緊把偷我的錢給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陸長青從蕭青竹身上收回目光,衝著杜蘭大聲地咆哮:“報警!

現在你就去報警!

我老婆沒有偷你的錢,警察來了正好還她清白。

誰不報警誰是孫子。”

杜蘭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陸長青,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不怕報警。

這太出乎她的預料了。

可是她卻不想報警,她本來是有工作的,是洗衣機廠的臨時工,一個月九十塊工資。

她今天是特意請假來應聘的,因為這個興華公司的待遇實在是太好了。

這裏的工資是她在洗衣機廠的兩倍,而且一個月多了四天假。

所以她把今天的麵試看得很重要,十塊錢雖然重要,但跟麵試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麵對陸長青不怕報警,悻悻的道:“我今天來應聘,如果不是怕耽誤了麵試,我早就報警了。

你現在最好主動把錢給我,否則就算我現在不報警,等麵試之後我也會報警。”

陸長青盯著杜蘭:“少說那些沒用的,報警,你現在報警!”

杜蘭被氣得惱羞成怒:“你以為我不敢報警嗎?”

話是這麽說,她的理智在不停地提醒她,無論如何不能報警,不能耽誤這份前程似錦麵試機會。

陸長青冷哼一句:“如果有證據,你自然敢報警,你現在不敢報警,那就是沒有證據。

現場這麽多人看著,你沒有證據竟敢說我媳婦偷你錢。

你這是誣陷,我還要報警呢!”

陸長青這麽一說,四周頓時議論紛紛。

“一定是沒有證據,否則為什麽不報警。”

“抓賊抓髒,捉奸捉雙,沒有確切證據,就不能說人家是賊。”

“一定是被誣陷了,否者為什麽被偷的人反而要報警呢?”

……

杜蘭這下急了,衝著陸長青大聲叫嚷:“誣陷個屁,我怎麽不誣陷別人啊!

你家窮得揭不開鍋,吃不上飯,孩子餓得哇哇叫,我十塊錢丟了,不是你媳婦偷的,還能是誰?

一定是你媳婦偷的!”

陸長青氣得麵色鐵青:“你的意思是誰窮誰就是賊唄?”

杜蘭毫不猶豫地懟了回去:“對啊,有錢人家裏有,誰稀罕偷啊,隻有你們這種窮的揭不開鍋的人才會想著偷。”

陸長青徹底被這種毫無邏輯的說法氣怒了:“以你這種理論,我丟了一百塊錢,我還說你是賊呢。”

我是賊?

杜蘭指著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我窮嗎?哈哈哈哈~

你真是想笑死我啊,我過年回老家,沒想到剛回來,你竟然說我窮。

我老公一個月一百四十塊的工資,月月發工資,我想窮也窮不了啊!

我家裏現在有一千塊的存款,你見過一千塊存款單是什麽樣子嗎?

你還敢說我窮!

真是可笑!”

旁邊兩個女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家裏有一個鐵飯碗,永遠都不可能窮的。”

“偷了錢就拿出來,別在這裏胡攪蠻纏了,你家裏如果有錢,我們能懷疑你嗎?窮到借錢的地步,想不懷疑你都難!”

陸長青冷笑:“家裏有一千塊的存款單就是有錢嗎?”

杜蘭不屑地看著陸長青:“你還口氣大得很,你給我拿出來十塊錢的存款單,這錢就算是我丟的,跟你媳婦沒關係。

窮得跟鬼一樣,老婆偷我的錢,還有臉說大話!

要臉不?”

陸長青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個存款單:“十塊錢的存款單我沒有,但我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