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單?
竟然是存單!
杜蘭一眼就認出來了,家裏一共有三個存單,兩個三百的,一個四百的,這是三年存下的錢。
加起來是一千塊!
每當她心情好的時候哦,就會從箱子底下拿出一個鐵盒子,取出盒子裏麵的存款單,反複地看。
越看心情就會越好。
所以她對存單很熟悉,一眼就看了出來。
不過這個存單跟她家裏的差別很大,存單上金額一欄數字很長。
忍不住走到跟前,手指頭指著存單上的數字,開始數,聲音不高,但此時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能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見。
個,十,百,千,萬,十萬……
這……
十一萬六千三百塊……
怎麽……怎麽會有這麽多錢?
杜蘭震驚地看著存款單上的數字,這個數字就像是一顆炸彈直接扔進了他的腦海裏,轟的一聲巨響,把她所有的思緒炸得全部成為粉末。
思緒徹底紛亂,瞪圓了眼睛看著存單愣在那裏!
她身旁的兩個同伴不信,往跟前湊去:“真的假的,怎麽可能有人這麽有錢,你看錯了吧,我看看……”
說話間走上前,金額一欄數字很長,隻能一個一個地數位數。
個,十,百,千……
真的是十一萬多,我的媽呀!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驚呼,一臉的難以置信!
十一萬!
三個字仿佛是核彈,安靜的人群突然發出山崩海嘯一般的呼喊。
一個個像是白天見了鬼一般,震驚,訝異,感歎。
萬元戶已經是有錢人了。
這裏竟然出來一個十萬元戶!
蕭青竹眼睛掛著淚珠,這下震驚了。
十一萬六千三百塊,這是天文數字啊!
老公竟然有這麽多錢!
這是自己的老公嗎?
這是自己家的錢嗎?
陸長青拿著存款單:“我是不是比你有錢?”
杜蘭精神恍惚:“這……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比我有錢……更不可能有這麽多錢!”
陸長青把存款單晃晃,存款單特有的紙張發出清脆的嘩啦聲:“這是什麽?有什麽不可能的?
我家有這麽多錢,怎麽可能偷你的錢?
十一萬的存單我老婆都不屑一顧,她會偷你的錢嗎?”
四周的人看向蕭青竹的目光都有了變化,十一萬存單不屑一顧,這位真是大錢見多了。
這種人絕不可能是賊的。
杜蘭思緒紛亂,她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不……不會……可是怎麽可能有這麽多錢?”
她還在糾結這麽多錢怎麽來的。
陸長青一字一頓地繼續質問:“我有十一萬,你隻有一千塊,咱兩比,你算不算是窮人?”
我……
杜蘭想反駁,家裏可是有一千塊的存款,怎麽可能是窮人。
可是跟人家一比,似乎真的是窮人,反駁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陸長青冷聲道:“沒話說了是吧,那麽你承認你是窮人嘍。”
杜蘭顏麵盡失,惱羞成怒反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長青震聲怒喝:“按照你的理論,窮人就是賊,你比我窮,你就是賊!”
你……
你胡說!
杜蘭氣得暴跳如雷:“我的錢丟了,難道我能偷我自己的錢嗎?”
陸長青冷哼一聲:“按照你自己的理論,窮人就是賊,你為什麽不能偷,你比我窮,存款不到我的百分之一,你為什麽不能偷!”
杜蘭氣得情緒失控:“胡說,你……你……”
陸長青冷哼一聲:“我胡說什麽?這是你的理論,胡說也是你胡說!”
說完陸長青去拉蕭青竹:“走,不排隊了,跟著眾人待在一起太糟心了。”
蕭青竹後退躲開:“不行,我要應聘工作,我已經排了兩個小時的隊了。”
陸長青見蕭青竹臉色淚水未幹,伸手擦去:“這班咱不上了,一個月不到二百塊,咱家有錢……”
蕭青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錢是怎麽來的,眾目睽睽之下,這些話不能問:“我想上班,你看看這麽多人排隊,這家公司待遇真的很好,一個星期兩天假,工資還高……”
陸長青聽媳婦這麽說,心裏美滋滋的:“既然你想上班,我陪你排隊。”
杜蘭此時不敢再提丟錢的事情,悻悻地重新排隊,周圍的人也開始尋找自己排隊的位置。
正在這時候,一個男的指著杜蘭腳底下道:“哎,你鞋跟上好像粘有東西,看起來像錢。”
這一聲,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杜蘭腳下。
杜蘭丟了錢,丟臉麵子,心裏正憋屈,氣呼呼地排隊,根本沒聽見。
有人再次提醒:“好像是錢,露出來一個角,藍藍的一角像是十塊錢。”
杜蘭聽見有人提十塊錢,耳朵支棱起來,回頭觀看,見有人指著他的鞋底提醒,抬起一隻腳觀看。
一張藍色的十元大鈔粘在腳底。
杜蘭臉上露出喜色:“哎呀,終於找到了,沒想到在這,可能是我掏東西掉地上了。”
彎腰從鞋底揭下來,站直身子,視線正好與陸長青撞在一起。
臉上的笑容凝固。
整個人定格在了那裏。
周圍人群一陣騷亂。
“找到錢就好,十塊錢不是個小數目,錢沒丟就是萬幸。”
“沒想到竟然在腳底下,你這這誰能想到呢?”
“剛才確實是冤枉人家了,人家沒有偷,三個人圍上去非要搜身,太過分了。”
“幸好找到了,要不然指不定怎麽在背後議論呢,沒有見到人家頭就不能冤枉人家。”
“幸好人家比她有錢,要不然一輩子都是賊。”
……
周圍的議論說毫不避諱,而且聲音很大,一字不落地進入杜蘭耳中。
她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一聲不吭地繼續排隊,後麵兩個同伴也感覺有些丟人,低著頭不說話。
丟錢風波很快過去。
大家繼續排隊等在這麵試。
陸長青與蕭青竹待在一起,又過來一個小時,前麵的人仍然烏泱泱的,陸長青等不及了,忍不住埋怨:“這麽下去不行,按照這個速度,半夜十二點也輪不到咱啊。”
蕭青竹柔聲安撫:“大家都在等,不要急。”
陸長青搖頭:“不行,必須要改一下策略,加快麵試速度。”
蕭青竹笑了:“你又不是這公司的領導,你說改變就能改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