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青麵露為難之色:“算了吧,就幾樣小禮物,不值幾個錢,主要是表達一下對您二老的孝心,禮輕情意重。
二老心裏有數就對了。
不看了吧!”
果然不出所料,禮物拿不出手,不敢掏出來給大家看。
隻是這嘴卻說的冠冕堂皇的。
劉蓮花聽的心中來氣,孝心用什麽表示,當然是禮物,禮物越重孝心越重。
不把陸長青的嘴臉揭露,感覺不解恨:“沒錢買禮物就直接說,少賣嘴皮子。
禮物拿不出手,到我家在大吃大喝一頓,你是走親戚啊還是占便宜來啊?
”陸長青皺起眉頭,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我買禮物了……”
周家富開口打斷了陸長青的話:“那啥,我叫你姐夫吧,你是小輩,媽說話你就別抬杠了,你沒有錢買好一點的禮物,媽生氣也是應該的。
不要怕丟人,你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媽如果生氣罵你兩句,你就聽著,挨幾句罵就當是鼓勵你了,下次買點好一點的禮物。”
陸長青看向周家富,這個家夥拿自己討好丈母娘,這有點過分了。
劉蓮花聽的心花怒放:“陸長青你聽聽,家富說的多在理。
這家在城裏的人說話就是講究,董事。
哪像你啊,父親是土老帽,有個工作進城裏,幹三五年把自己整大牢裏了。
你就不能懂點禮數嗎?
就不能有點家教嗎?
我都說讓你把禮物拿出來,你要是不聽,就提著禮物趕緊走吧,從今往後,我家你也不用來了。”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翻了一下記憶,發現以前有工作的時候,這丈母娘一天天笑臉相迎。
每次來就跟今天見了周家富,喊著讓蕭青翠接客一樣熱情。
如今落難,此地暴露了本性,言語尖酸刻薄。
隻認錢,不認人。
若不是看在蕭青竹這三年為童童吃盡苦頭,沒有說一聲離婚的的份上,真想提起禮物就走。
現在蕭青竹這個老婆要認下,那這個丈母娘就算是再不是東西,也不能摔門就走。
慢慢站起身:“既然你要我拿出來禮物,那就拿出來看看吧。
小禮物,拿不出手,大家見笑了。”
劉蓮花哼了一聲。
周家富笑了:“姐夫啊,你真是有自知之明,我還是要向你學習。”
陸長青冷冷的瞥了周家富一眼,自己是謙虛,這是禮貌。
但是從這家夥嘴裏說出來,感覺就是諷刺,落井下石。
彎腰提起袋子,解開。
劉蓮花看也不看,走到旁邊給自己到一杯茶水,慢慢飲用。
這還用看馬?
禮物肯定上不了台麵。
現在可口茶水潤潤嗓子,然後接著禮物不好的由頭,直接罵出去,省的一會兒再開口借錢,不借倒顯得自己小氣,惹的左鄰右舍說閑話。
周家豪饒有興趣的看著,心中美滋滋的,陸長青禮物越不上台麵,才能顯出自己的禮物好。
蕭老根歎了口氣,陸長青剛出來,身上絕對沒有幾個錢,如果有也是他父親支援的,估計都買了萬寶璐了。
似乎陸長青口袋裏那萬寶璐才抽兩根,剩下的幾乎一是整包,算下來也有五斤豬肉,一會兒走的時候必須把煙留下來。
他的心思全在陸長青口袋裏的那包才抽兩根的萬寶路上了,對於袋子裏的禮物根本不抱希望。
陸長青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煙:“這是我給爸買的煙,他愛抽煙,以前年年來走親戚我都買,今年也買了一條。”
萬寶璐!
蕭老根瞪圓了眼珠子驚呼出聲,竟然是以條萬寶璐。
一包萬寶璐就是五斤豬肉,一條是十包,十包就是十個五斤豬肉,這是五十斤豬肉啊!
等到算清楚了賬。
蕭青峰看的眼睛冒光,激動地上前去接:“哎呀呀,我的個老天爺啊,竟然拿了一條,這也……嘖嘖嘖~……這也太破費了。”
這種價格的煙出去見親戚朋友,哪怕是見了領導,發一根,倍有麵子。
周家富愣住。
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看看,萬寶璐那幾個大字醒目耀眼。
真是萬寶璐!
而且是一條!
怎麽可能?
不是說小禮物嗎?
不是說見笑了嗎?
以為是自卑,不要意思。
這竟然是謙虛!
頓時一張臉黑的像是鍋底,第一次上門走親戚,不但不能出風頭,還被比了下去,再次看向陸長青的眼神露出一絲厭惡。
劉蓮花剛抿一口茶水,見到兒子這麽態度,看了一眼陸長青手裏的那條煙,撇撇子,沒好氣的罵蕭青峰:“喊叫什麽喊叫,大驚小怪的!
不就是一條煙嘛,我當是啥東西呢,就一條破煙有什麽破費的!
家富不也給你爸拿煙了嘛。
人家拿的煙紅紅的,看著就喜慶,紅嗒山,過濾嘴的,不比這個強嗎!”
蕭青峰沒想到這麽好的煙,竟然道了母親嘴裏,變的一文不明:“媽,你不懂,兒子今天就給你仔細說說。
你知道這是什麽煙嗎?
高級過濾嘴香煙!
家富拿的紅塔山頂多算是普通過濾嘴香煙。
兩個煙的差別就是普通和高級。”
劉蓮花撇撇嘴:“就抽個破煙,不都是一個味嘛,什麽普通高級,我看都一樣。”
蕭青峰見跟母親說不清楚,有點急了:“媽,你不懂,哎,給你打個比方吧!
這兩種煙就像你去場市場買菜。
紅塔山就是蘿卜,這萬寶璐就是豬肉。
這下你明白了吧!”
劉蓮花吃驚,感覺接受不了,指著萬寶璐語氣質問:“你說這個煙跟豬肉一個價格,那還不如買一斤豬肉吃呢!”
你~蕭青峰已經無語了,怎麽越解釋反倒越說不清。
蕭老根走過來,雙手接過香煙,一開口說話就帶著男人特有的優越感:“女人家知道什麽。
沒見識!
這個煙一包就能買五斤豬肉,這一條我算過了,能買五十斤豬肉。
紅塔山跟這個比差遠了!
這下你知道什麽是高級煙了吧!
”劉蓮花看著蕭老根手裏的香煙,難以置信的道:“這……這煙這麽貴?
這一條就是五十斤豬肉!
我的媽呀!
一斤豬肉是兩塊,這一條煙豈不是要一百塊錢?
這……這……這……都頂上一個月工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