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春心中有氣,聽到周鴻程的話,忍不住怒道:“如果沒來呢?
你是不是又把姓倒過來寫?
”
這……
周鴻程啞口無言,再也不敢胡亂接腔,他算是發現了,陸長青跟一般人不一樣,不能以常理衡量。
張茂春見周鴻程不說話了,心中更氣,到關鍵時候就裝啞巴了。
氣的把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頓。
砰!
茶杯的蓋著掉落,茶水迸濺而出,會議桌台上狼藉一片。
張茂春猛地站了起來,拉開座椅,要離開。
這般動靜,驚的下麵做的二百多人全部一同看向了主席台。
周鴻程以為張茂春要去找陸長青,那麽今天做的一切都白做了,立刻站起來拉住了張茂春的胳膊:“廠長,要沉住氣啊!
再坐下堅持堅持吧!”
張茂春一聽徹底爆發了,怒罵道:“老子上廁所,我都喝了兩杯茶水了,再堅持堅持,你想讓老子尿褲子裏嗎?”
這一句話說出。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個被張茂春的這番言論,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可是在會議室,身為廠長,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說髒話,而且還說出尿褲子這般汙穢言語。
簡直是驚世駭俗!
這要是傳出去,他的名聲算是完了。
周鴻程也被罵的愣住,身為廠辦主任,在康寧製藥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罵,他情何以堪。
張茂春剛才在氣頭上,加上想上廁所,有點尿急,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此時想起場合不對,隻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又不能收回來。
氣呼呼的去了廁所。
張茂春走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周鴻程身上。
周鴻程感覺二百多人的目光看過來,像是針一樣紮在身上,讓他難以忍受。
這一輩子從來沒有今天這樣丟人過。
今天顏麵盡失啊!
走又不能走,黑著臉坐下,現在對他來說每時每刻都是煎熬。
沒有看成陸長青的笑話,他自己反倒變成了小醜。
幾分鍾後,張茂春回到主席台上坐下。
下麵坐著的職員都知道廠長心情不好,嚇得不敢再說話,全部看著主席台上的,等待著張茂春講話。
張茂春與一眾科室領導默坐不語,看著下麵的眾人,下麵的眾人看著他們。
大眼瞪小眼,會議室裏的氣氛詭異。
偶爾有人站起來想去上廁所,立刻引起會議室所有人的視線,嚇的立刻坐下,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到了到了十一點半。
眼看就到中午吃飯時間,張茂春目光看著門口,仍然不見陸長青的到來。
輸了~
這麽興師動眾,人家不來,隻能尷尬收場。
今天上午布的局等於是白忙活一場。
但也不能什麽都不說,要不然下麵坐這些不明就裏的人不知道怎麽議論他。
必須找一個背鍋的。
氣呼呼的站起來,衝著周鴻程埋怨的:“不是說找人給大家做思想報告嗎?
快到中午了人也不來,幹什麽吃的你,下回把工作落到實處,別像今天這樣!
一會兒會議結束,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行了,今天就到這,其他人都散會吧!”
說完端起茶杯走了。
周鴻程再次傻眼,明知道廠長就是讓自己背鍋,他也隻能背著。
低頭一言不發。
眾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周鴻程,然後起身離去。
一陣座椅挪動聲音之後,下麵的人陸續離開。
其他科室的領導也走了,王為民與錢滿倉,周鴻程最後離開,兩個人看向周鴻程,目光裏充滿同情。
三個人一起到了廠長辦公室,張茂春見周鴻程來了,出言安慰:“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我不是衝著你,這陸長青實在太可恨了,這分明就是把整個康寧製藥廠的領導班子不當回事!”
周鴻程心中苦澀,此時隻能強裝無所謂:“沒事,你批評我,不管我有沒有錯,都是應該的。”
態度不錯!
張茂春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就好。
咱們幾個還要去一趟印刷科室,他不來,咱們就必須過去。
這康檸製藥廠不是他姓陸的說了算的,今天我若不教他做人,以後豈不是無法無天了!”
錢滿倉心中突然火熱起來,對於陸長青,他心中充滿怨恨。
立刻提意見道:“咱們人太少,要不我去多叫一些人,給他施加點壓力!”
張茂春猶豫了,畢竟是合作的雙方,他不想把事情做絕。
如果想多帶些人,他剛才在會議室就發話了:“算了吧,隻要給他一個教訓就可以,咱們是為了處理事情,不是去欺負人。”
錢滿倉再次提議:“要不我少叫幾個人?
就是為了壯壯聲勢,你畢竟是一個大廠長,不能弱了您的氣勢。”
張茂春一想也是,人多勢眾,沒見過世麵的人,在人多的場合,連說話都說不完整。
點點頭:“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去叫幾個人去印刷科,我們先走。”
說完讓王為民帶路,領著周鴻程先走了。
大雪紛飛。
寒風呼嘯,雪片洋洋灑灑,三個人忍不住都緊緊衣領,縮著脖子走路。
咯吱咯吱~
踏在雪上的聲音格外清脆。
陸長青聽到門外的聲音,站著沒動,不管是誰來了,今天的標簽一定要製版,這麽簡單的一個事情,決不能拖到明天。
張茂春進了辦公室,用力的跺腳,沾在靴上的雪花落地,周鴻程,王為民被他拍打身上的積雪。
陸長青冷眼旁觀,一聲不吭。
劉麗麗立刻打起精神,走到了張茂春跟前,等著廠長問話。
其他人全部站起身,恭恭敬敬站成一排,等著張茂春訓話。
張茂春對這些人的表現很滿意,不光不忙的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然後走到陸長青跟前,笑著詢問:“看得怎麽樣啊?這印刷科室的流程大概熟悉了吧!”
不提製作標簽的事情,更不說違反規則,隻是不痛不癢的問了這麽一句。
他好整以暇,隻等著陸長青自己提出來。
陸長青麵無表情:“流程有什麽好看的,我懶得看。”
嗯?
張茂春一愣,這不按常理出牌啊!
而且這口氣也太大了,竟然不把廠裏的流程放在眼裏。
太囂張了!
自己一個廠長也不敢這麽說話。
他怎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