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眼……親眼看到?”
“這怎麽可能?”
蕭青竹露出震驚之色,對這個說法她難以置信:“怎麽可能?什麽時候看到的?”
李曉娟以為蕭青竹不想讓陸長青幫忙,所以故作不知,隻好拿出實質性的證據:“就是前天,我們一家三口,在門口看到他坐車到康寧製藥廠門口。
康寧製藥廠的廠長帶著好多領導親自在門口迎接。
那場麵真的很壯觀。
”
廠長帶著許多領導迎接?
陸長青竟然被這麽隆重的迎接,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蕭青竹再次被震驚了。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陸長青說的當領導,車接車送,都是真的?
可是這怎麽可能?
這些天方夜譚一樣的吹牛,如果是真的,那麽以前吹的牛呢?
簡直不敢往下想。
轉頭看向陸長青,像是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感覺很神秘。
陸長青一直含笑不語的看著蕭青竹,終於今天算是把事情說清了,不用再誤會。
李曉娟見蕭青竹不說話,以為她不信,有點急了:“我說的是真的,我可以發誓,如果我說一句假的,叫我下雨天出門天打雷劈。”
蕭青竹連連點頭:“我信,我信了,不用這麽說,我信了。”
說完這句話,突然想到李曉娟說過陸長青如果當領導,她直接吃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意識到場合不對,立刻捂住了嘴。
陸長青聽李曉娟賭咒發誓,想起了她說自己當領導她就吃屎的事情,半開玩笑道:“你一發誓我突然想到過年時候你說的話,當時你說如果我當領導,你就直接吃屎。
”
轟~
李曉娟隻感覺腦袋轟鳴,眼前發黑。
最怕的就是提到這個事情,她一遍遍地祈禱,希望陸長青忘掉此事,出門的時候更是叮囑老公和兒子不要提這件事。
最不願麵對的事情來了。
想笑一下緩和一下尷尬的感覺,隻是一笑,肌肉扯動,麵皮卻沒有一絲的笑意,看起來極為詭異。
吞吞吐吐地道:“對不起,我當時……就是那麽一說,你別生氣,是我狗眼看人低。
不該小看你,更不該……不顧一家人的情分,都怪我這嘴巴亂說話。”
說完話,抬手就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嘴巴。
啪~
巴掌打在臉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
打完一巴掌反手又抽一巴掌,此時她心中悔的腸子都青了。
恨自己嘴欠說出那麽難聽的話。
陸長青見此,歎了一口氣,雖然很反感這個人,也隻能就此揭過:“行了,早知這樣何必當初呢。”
“是,你說得對,我就是目光短淺,以前確實不該說出那麽傷情分的話。”李曉娟捏著鼻子認錯。
這一幕看的蕭青竹一愣一愣的。
大嫂這種在村裏出了名的潑婦,竟然認錯了,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對老公當領導的事情算是完全相信了。
心中一顆石頭落地,隻要有工作就好,以後生活就有保障了,至於當不當領導的,她沒有太看重。
陸長青感覺見他這種態度,也不想往下追究:“說吧,這麽晚來到底有什麽事情?”
李曉娟怕自己說出來陸長青不答應,指了一下陸長發:“讓你哥給你說吧。”
陸長青視線轉移向陸長發。
陸長發有點難為情,進門時候說的是來走親戚,此時如果說請陸長青幫忙給兒子安排工作,前後矛盾,有些抹不開麵子。
躊躇了片刻才開口道:“哎,還不是陸斌的事情,你都是領導了,他的工作你一定要安排啊。”
陸長青從內心真不想管,二人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自己落難,他兩口子落井下石。
哪有這麽做兄弟的?
隻是想到家裏的父母,想到兄弟一場,決定幫一次,但必須把話說清楚,了兩個老人:“好,我幫陸斌安排,我也是剛到康檸製藥廠,許多地方不熟悉,兩個月之後給他安排工作。
另外我給大哥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落難你對我極盡侮辱,急不可耐的斷絕關係,但我卻幫你,不是因為我傻,是因為你我是兄弟,因為咱們一個爹一媽,是因為我重感情,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希望有一天咱倆形同陌路,你敲門,我放狗,到那時候再說親情,就不值錢了。”
陸長發臉一紅,作為哥哥,聽弟弟這麽教訓,麵子上掛不住。
但他卻無理由反駁,隻能點頭認下:“長青說的對,你放心吧,以後不會了。”
陸長青想起父母的事情,忍不住叮囑道:“父母年紀大了,對兩位老人好點,就算不能夠做到孝順,最少應該少給點臉色。
”
回家一趟,他親眼看見這兩口子直接給父母擺臉子。
他看的心裏難受。
李曉娟聽到答應給兒子安排工作,對於這些要求,一口答應下來:“你放心,你現在當領導了,你就在外麵好好工作,家裏父母有我們兩口子呢。
就是麻煩你多多照顧陸斌,他畢竟是自己人,上陣親兄弟,打仗父子兵,用他總比用別人強。”
陸長青聽的皺起眉頭,說父母的事情,她竟然拿條件交換,不由得心中歎口氣。
到這裏事情也就說完了。
陸長青把瓜子糖果盤推了過去:“工作的事情就這麽說定了,來,吃瓜子。”
李曉娟像是忘記了剛才的尷尬,笑嗬嗬地抓一把瓜子放入口袋,然後再抓一把瓜子開始吃:“你家買的瓜子真好,一嗑兩瓣,裏麵的瓜子瓤個頭大,我家過年買了一點,裏麵的瓜子瓤小的跟沒一樣。”
陸長發也迎合著說讚美的話,把陸長青家裏的瓜子,糖,桌子凳子,連燈泡都誇讚一番,說燈泡又亮又明,還不刺眼,總之什麽都是好的。
陸長青還沒吃飯,讓蕭青竹把涼調白紅蘿卜絲端出來:“大哥,嫂子,你們吃過飯了,我還沒吃,我就不客氣了。”
李曉娟以為陸長青攆她一家走,趕緊衝陸長發使眼色,站起來道:“我們也該走了,這大雪天,還有幾裏路走。”
陸長青一聽立刻放下筷子:“這大晚上,下著雪怎麽回啊,住下吧。”
李曉娟搖搖頭:“你們家就一張床,怎麽睡啊,行了,我們走了。”
陸長青說自己與大哥,還有陸斌打地鋪,一個勁的挽留,他是真怕一家三口大晚上的出點啥事。
李曉娟真不敢留下,不知道為什麽,她竟然無形當中有些怕陸長青,更怕惹他不快,兒子的工作出現差錯,拉住陸長發,叫上兒子匆忙離去。
陸長青追出去一百多米遠,一家三口還是執意要走,最後陸長青在商店買了一個手電筒追上去給他們。
看著三個人打著手電筒走遠了,他才回去,隻是沒想到剛一進,就見蕭青竹堵在門口:“你站這做什麽?”
蕭青竹盯著陸長青:“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當上領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