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當上的?
這事情能說嗎?
陸長青把食指豎在了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小聲點,我這個領導是走後門進去的。
你這麽一嚷嚷,讓張紅霞,李福林他們知道了,肯定到康檸製藥廠打小報告。
又說我勞改犯什麽的,一個不好這領導職位就沒了。”
蕭青竹點點頭,忘記了詢問這個職位具體怎麽來的,開始為陸長青擔憂:“以後時間長了,萬一他們知道了怎麽辦?”
陸長青看著蕭青竹如此,故作認真的道:“時間長了,我跟康寧製藥廠的領導班子關係好了,自然沒有人理會他們。”
蕭青竹仍然憂心忡忡:“那你以後可要低調點,不許見了誰都說。”
陸長青點點頭:“我本來就很低調啊,我去上班了,每次回來,我就說去市裏上訪了。”
蕭青竹聽得忍不住稱讚:“這是個好辦法。”
陸長青戲謔的眼神看著蕭青竹,笑著問道:“我說我當領導,你還不信。
說完吹牛,癡心妄想,說天上掉餡餅。
我就問你,你老公是不是吹牛的。”
蕭青竹噘著嘴撒嬌似的道:“人家錯了還不行嗎?
你不是吹牛的。”
陸長青繼續盯著蕭青竹俏臉,問:“你就告訴我你老公厲害不厲害?”
蕭青竹美眸帶著笑意:“厲害,你厲害行了吧。”
陸長青笑著繼續問:“你老公猛不猛。”
蕭青竹感覺這句話似乎有別的含義,臉一紅,嗔怪道:“猛!人家怕死了。”
陸長青一把抓住了蕭青竹的小手:“你說得太簡單了,具體怎麽猛,怎麽厲害,你給我寫上五百字的身心體會交給我,我今晚要檢查。”
蕭青竹羞的往回縮手:“人家才不寫呢,你欺負人!”
陸長青抓著柔軟的小手不鬆開:“我確實想欺負你,要不今晚讓我欺負你吧!我保證很溫柔。”
蕭青竹臉羞得發燙,伸手在陸長青的腰間擰了一下:“你說好的洗清身上的冤屈,才說過就說話不算話。”
哎呦~
陸長青痛的喊了一聲。
蕭青竹趁機小跑著逃開。
陸長青捂著腰上被扭痛的地方,看著柳條似的腰身扭呀扭地跑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女人就算是吃不到,最少也要逗一逗。
這是做男人的樂趣。
一夜無話,第二日,蕭青竹起得很早,炸了油餅,煮了兩個雞蛋,熬的小米粥,有幾片肉,還有一個油潑的蔥花紅蘿卜絲,這一頓甚是豐盛。
陸長青看的心中感慨,男人還是要有事業,拿一個雞蛋遞給蕭青竹:“你一個,我一個。”
蕭青竹接過雞蛋,剝了皮,然後又遞給陸長青:“這兩個都是你的,鍋裏還有兩個是我和孩子的在鍋裏,等孩子醒了,我們兩個一塊吃。”
兩個?
陸長青看著兩個雞蛋:“為什麽是兩個?有什麽說法嗎?”
蕭青竹搖搖頭,旋即想到了什麽,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美眸斜睇陸長青,嬌聲抱怨:“陸長青,你怎麽這麽……壞!”
陸長青心中美滋滋的,臉上卻一臉疑惑:“壞?不覺得啊,到底哪壞啊,來來來,今天我不上班了,你仔細給我說道說道。”
蕭青竹羞的站起身:“我一大早給你做的,你愛吃不吃。”
說完走向了廚房。
陸長青衝著蕭青竹的背影道:“你起大早給我做的啊,吃了多可惜啊,要不放著吧,以後看見這兩個雞蛋,我就想起你對我的好。”
蕭青竹停下腳步,轉過身坐下,小嘴撅著,拿起另一個雞蛋撥開:“放幾天再拿出來就臭了。
趕緊吃吧!”
陸長青這一頓早餐吃的有滋有味,吃了飯,出門的時候,還衝著蕭青竹喊了一句:“老婆,你躺榻上等我下班回來哦。”
說完關門走了。
蕭青竹氣的一跺腳,等陸長青走了,她一個人坐在爐子邊上,想著陸長青剛才說的話,越想臉越紅,本就俏麗的臉蛋,映照著爐火,嬌美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雪停了。
地上一片雪白。
寒風吹過,冷的人直打寒戰。
陸長青嘀嘀咕咕的說了一聲:“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這也太冷了。”
坐上公交車,交了兩毛錢的車票,到了康檸製藥廠門口下了車。
今日康檸製藥廠門口上班的人比前兩天多。
男男女女穿著藍色的勞動布的工裝,許多人都是騎自行車來的,到了門口,全部下車,推著進廠。
陸長青看著這一幕,停下腳步,多看了一會兒,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特色吧。
如果是三十年後,大部分都是電動車,汽車作為代步工具。
遺憾的是自己沒有照相機,如果這種場景拍照,絕對是時代經典。
今天來上班的人精神麵貌都不錯,一個個笑容滿麵,見了同事高談闊論。
“小李,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咱們又能做同事了。”
“老張,這話你說對了,這幾天不上班,心裏不得勁了,今天一走進這大門,我心裏敞亮多了。”
“謝天謝地,廠子沒有倒閉,如果沒了這份工作,我怎不知道怎麽生活。”
“我老婆聽說我今天上班,高興地跟過年一樣,給我開了一瓶酒,還是上班好,有班上家庭地位都高了。”
……
你一言我一語,說什麽的都有。
陸長青夾雜在人群中,聽得心中熱乎乎的,似乎這些人都在誇讚他一樣。
突然感覺自己做的事情有意義了。
這是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隻是想到一條掙錢的路子,沒想到影響了這麽多人。
心中充滿了滿足感和成就感。
明明自己走在人群裏,普通的跟所有人一樣,但此刻他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有光。
一道可以照亮前方的路,溫暖周圍的人的光。
往辦公室大樓走的時候,身上似乎充滿力量。
今天來上班的人都很高興,但也有例外。
王學海腳步沉重,踏入大門的一刻,心情更加低落。
自己掃出的路已經被大雪覆蓋,昨天掃了那麽長時間全成了無用功。
往印刷科走的時候,嘴裏不停的嘀咕:“阿彌陀佛,老天爺保佑,王為民千萬別找我的麻煩。”
當他到印刷科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其他人都來了,王為民正在站門口。
王學海低著頭,從王為民左邊繞過,以為今天總算是躲過一劫
當他走到王為民跟前的時候,王為民突然開口了:“王學海,我就站在門口等你,你看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