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白在迅速的問了安公公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後,便轉身去追蘇宛了。

十二年前的那場戰爭,讓她以為中了蠱蟲的人都會像個活死人一樣。

直到從阿克處得知了許多關於蠱蟲的消息。

她才知道,原來蠱蟲有好也有壞。

從安公公所回答她的那些問題來看,她爹爹十有八九是中了蠱。

隻是那蠱十分高級,竟能在控製人的同時,不讓本人察覺。

甚至,就連在慕天穹身邊伺候的安公公,也隻是覺得慕天穹最近的脾氣不太好罷了。

慕白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這次沒有回來,那麽這件事最後會發展到什麽地步。

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打斷了慕白白的思緒。

慕白白連忙朝帝宸宮的宮門看去,聲音是從裏麵傳來的,其中還隱約夾雜著蘇宛說話的聲音。

她想也不想的就要衝進去。

可剛要走到門口,就被兩個看著麵生的小太監攔了去路。

“六公主,您不能進去。”那兩個小太監年紀看著不大,麵容相近,細細看去竟然是一對雙胞胎。

慕白白擔心裏麵的蘇宛,沒注意到這對雙胞胎太監的詭異,隻不耐的嗬斥,“滾。”

她父皇曾經下過令,這宮中的所有地方她都可以任意的出入。

包括帝宸宮。

“六公主,還請莫要為難奴才。”左邊的小太監要笑不笑的開口,“方才皇上下了令,任何人都不見。”

“六公主要是硬闖的話,可就是抗旨。”

“放你的……”慕白白差點沒忍住爆了粗口,她胡亂的從袖子裏掏出當年慕天穹賞賜給她的金牌,“看見這是什麽了嗎?”

“你們要不認識這東西,就滾回去問你們的執掌太監。”

說完就要硬闖。

然而,慕白白怎麽都沒想到這兩個小太監居然會武功,而且還不低。

隻眨眼的工夫,她便同兩人過了幾招,而且還被對方逼離了帝宸宮的宮門。

“大膽!”隱在暗處的暗衛見他們對慕白白動手,立刻現身,圍成半圓將慕白白護在中間,“膽敢對六公主動手。”

“嗬嗬,到底是誰大膽?”一直沉默的另一個小太監開口,聲音卻是異於樣貌的沙啞,透露出一股子詭異的感覺,“六公主,宮中有規矩,除非是禦前侍衛,所有進宮者都需要卸下武器。”

“如今六公主帶著一群不明身份的人,要硬闖皇上的帝宸宮。”

“不知道六公主安的是什麽心。”

“胡說八道。”慕白白聽對方顛倒黑白,終於開始正視對方,“你們到底是誰?我父皇麵前伺候的一直是安公公,你們是何人!”

“嗬嗬,六公主離宮許久,自然是不認得我們的。”一開始和慕白白對上那太監笑著開口,眼裏滿是惡意,“我們是酈妃娘娘從冷宮中帶出來的人。”

“也是皇上信得過的人。”

酈妃?

嗬,這就說的通了。

慕白白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酈妃是吧?果然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

“暗衛聽令,將他們拿下,別取性命。”

“留給我一會兒親自處理。”

周圍的暗衛齊齊領命,就在他們要衝上去的那一刻,帝宸宮裏突然傳來蘇宛的聲音。

“白白,別亂來,先回去。”

“娘親!”慕白白一聽蘇宛的聲音就不淡定了,連忙湊上前開口,“娘親,你怎麽樣?爹爹呢?”

帝宸宮裏沉默片刻,才響起慕天穹有些低沉沙啞的嗓音,“朕在,朕同你娘親有要事相談。”

“白白你先回榆青宮。”

慕白白哪裏會信,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像小時候那般撒嬌,“爹爹,你讓我進去吧。”

“今日是我貪玩讓娘親陪我,才鬧出了烏龍,讓爹爹擔心了。”

“爹爹要罰就罰我。”

帝宸宮裏的人不答,可細聽之下有輕微的嗚咽聲。

慕白白不知道其中的情況,聽著那細碎的聲音,心中急的不行。

“爹爹!你今天要是不讓我進去,我就在這兒長跪不起!”慕白白心一橫,雙腿一曲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從她四歲半開始,慕天穹便不讓她跪他了。

慕白白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希望慕白白待他不需要有君臣之別。

那之後慕白白的確也那般做到了。

帝宸宮宮門內,慕天穹有些恍惚的回神,看著被他壓在身下瑟瑟發抖眼角含淚的蘇宛,有瞬間的無措。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記得蘇宛進來向榆青宮的人求情……

慕天穹皺眉回憶,蘇宛得了空隙立刻推開他,揪著已經被撕碎的領口躲到一旁。

她白皙的臉上印著一個青紅的指印,是被大力捏著下顎留下的痕跡。

慕天穹皺眉欲要上前查看,蘇宛卻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樣,連忙後退,直到退無可退的抵到了柱子上。

她閃躲的動作刺痛了慕天穹的眼睛,方才才被壓下的暴虐情緒倏的又席卷而來。

就在他要發難的時候,慕白白清澈的嗓音再次響起,將他的理智勉強拉回。

慕天穹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深深的看了蘇宛一眼,抬腳走出宮門。

聽到腳步聲,慕白白連忙抬頭,結果她連蘇宛的影子都沒看到,朱紅的宮門就迅速的被人掩上了。

“跪著幹什麽,起來。”慕天穹雖然已經冷靜下來,但是眉宇間還縈繞著一股懾人的煞氣。

慕白白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搖頭。

“怎麽,你也要跟朕對著幹?”慕天穹起火,“你們這些狗奴才沒長眼睛嗎?還不快把六公主扶起來!”

那兩個本打算看好戲的雙胞胎太監被吼的一怔,這才連忙上前去扶慕白白。

“用不著你們。”慕白白避開他們的手,沉聲開口,“白白是來向爹爹請罪的。”

慕天穹知道她的脾氣,見他不起也沒辦法,隻無奈的歎了口氣,聲音緩和了幾分,“有什麽話先起來說,而且朕並沒有怪罪你。”

他怎麽舍得怪罪慕白白。

“真的?”慕白白抿唇,“那爹別斬榆青宮的人了,爹收回成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