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

這個時候,薑憶已經休息了。

他真是個混蛋。

明明知道她有失眠症,現在還打電話。

厲靳年暗自罵了一句,正打算掛掉電話的時候,突然,一個嬌柔的帶著睡意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喂……”

薑憶緩緩地從**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她這幾天睡眠質量都不是很好。

因為陳誠的事情,再加上要複仇的事情,兩件事累加在一起,讓她壓力有些大。

半夜接到電話,她在床頭摸索了一會兒,就拿起了手機。

“唔,誰呀?”見到那邊沒人出聲,薑憶忍不住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問道:“要是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那我就繼續睡了。”

她說著,打了一個哈欠。

厲靳年閉上眼,眼前似乎浮現出了薑憶困倦的模樣。

柔 軟的頭發會有一些蓬亂,平日裏水汪汪的眼睛,泛著一層困意。

說不定這會兒,還皺起了眉頭。

他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是他一生的劫難。

僅僅隻是稍稍地想起來與她有關的事情,他的心情就會轉好。

薑憶從笑聲裏驚醒,她要是認不出來厲靳年的聲音,她就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倒著寫了。

“厲靳年,怎麽了?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她趕緊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換衣服。

是不是喝醉了?

還是怎麽了?

薑憶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意識到,隻要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會感到滿足。

不僅如此,她會擔心他,她會關心他。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成為了自己最關心的人之一。

或許,沒有之一。

“沒什麽,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

厲靳年點燃了一支煙,重重地抽了一口。

薑憶哦了一聲,心放了下來。

他沒事就好。

聲音聽起來也不想喝醉了。

“那你現在聽到了。”她說。

“再多說一點。”厲靳年啞著嗓子。

他的手腕,微微一抖。

煙灰順著他的動作,嘩嘩地落在地上。

黑白色的煙灰,落在地攤上,十分明顯。

但是男人並未在意。他慵懶地靠在牆上,眸子落在窗外,唇間咬著一隻燃了半截的煙。

薑憶有點納悶,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執著。

奇怪了,難道厲靳年也失眠了嗎?

剛好,她也睡不著。

薑憶打開話匣子,和他講著自己最近幾天的鬱悶和疑惑。

“說起來也是奇怪。”她悄悄地說道,語氣裏多了一絲鬱悶和不解:“以我對虞惟熙的了解,她應該會和你大哥告狀才對。但是沒有,這幾天陳誠的公司都沒事……太奇怪了。”

從薑憶的口中,聽到其他男人的名字。

厲靳年嗤笑了一聲。

他派人去調查了一下那個叫做陳誠的男人。

確實是已婚,有女兒。

看起來,也不像是薑憶會喜歡的男人。

醋意少了幾分,但是聽到她講起其他男人,多少還是有點吃味。

薑憶笑嘻嘻地說:“你不要吃醋啊,我喜歡的人,一直都隻有一個,好不好。”

厲靳年隻當她在說糊塗話。

一個人?

她曾經喜歡過祁夜嘉的事情,可不是假的。

那種愛意,瞞不過男人。

“真是奇怪。要麽就是虞惟熙沒有和厲景鑠說起這件事,要麽就是有人妨礙了你大哥。”

薑憶托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南川這個城市,在全國都舉足輕重。

厲家更是其中的最重要的豪門。

她在南川生活了這麽久,想不起來到底有誰可以與厲家抗衡。

厲靳年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他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內。

薑憶眨巴了一下眼睛,柔 軟的聲音,輕輕地通過手機,傳入他的耳內,染上他的心。

“就這些啦,你呢?今天晚上是失眠了嗎?”

她剛才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深夜兩點多了。

除了失眠以外,她想不到厲靳年為什麽會現在還醒著。

厲靳年啞著嗓子,笑了一下。

他的笑聲低沉好聽,如同深夜之中演奏的大提琴。

每一個音符,都敲在她的心上。

“剛忙完。”

薑憶咳咳了兩聲,睜大眼眸,睡意也消減了幾分。

這麽晚還工作呢?

他不要命啦?

薑憶立即皺起眉,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厲靳年,都已經深夜兩點了,你怎麽還工作呢!”

她不高興,心裏盤算,等到自己嫁給他以後,每天晚上一定要逼著他早點休息。

如果不休息的話,就別想上床。

聽到薑憶話中的不悅,厲靳年笑了笑。

淺色好看的唇,勾勒出一抹誘人的笑意。

是任何女人都難以抵擋的那種笑意,撩撥著人的心弦,讓人從此淪陷。

“你的項目做好了?”厲靳年沒有直接回答薑憶的問題。

女人愣了一下,項目,什麽項目?

深夜,人的腦子總是轉動的速度比較慢。

再加上她剛剛才醒,人還是有點迷迷糊糊的。

厲靳年低聲的笑聲,傳入她的耳內。

癢癢的,尤其是在深夜之時,更是讓人的心窩有些軟。

她這才緩緩地想起來,自己最近手上的項目就是和虞惟熙競爭的那個項目。

厲靳年是怎麽知道的?

薑憶的眼睛,微微睜大,眸子裏多了幾分不解。

她應該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厲靳年吧?

“你怎麽會知道的……”她的語氣裏多了幾分鬱悶。

薑憶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女人,有的時候,遭遇困難,也是自己憋著想辦法,很少會想著去求別人。

除非她真的是走投無路。

關於項目,她對自己的創意十分有自信。所以沒有打擾自己周圍的人,更不會去提前打探虞惟熙做了什麽項目。

陳誠那件事,純粹是她想不到辦法,才找到厲靳年。

男人淡淡地開了口:“徐彬去打聽了一下,僅此而已。”

他重新走回到沙發旁邊,緩緩地坐下,眸子微微垂下,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翻了起來。

厲靳年平靜地話,輕輕地傳入薑憶的耳內。

“你的姐姐,找到陳誠,是為了一個項目。那個項目的具體內容,我想你心裏更清楚。”

薑憶嗯了一聲。

原來,他是為了給自己提一個醒嗎?

薑憶輕輕地一笑,說道:“我知道了,我會留心注意的。不過,這次的項目,我很有自信,相信她不會贏過我。”

厲靳年輕輕頷首。

“我一直很相信你。”

他說道。

關於薑憶,他其實對她沒有太多商業上的期望。

他喜歡她,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