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都沒有換回女兒身,依然以男兒身在外行走,說明她還沒和太子坦白,我們必須要抓緊時機,及時將她拉攏過來。”

霍嫻妃剛才冷靜思考的時間裏,已然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琢磨了透徹,她正色道:“威逼或許可行,但很有可能行不通,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以皇後之位相誘,隻有這樣才能讓她甘心為你所用。”

聽了這話,楚黎陷入了沉默中,他一點也不喜歡霍思錦,若不是想用她扳倒太子,他都恨不得現在就上折子揭穿她男扮女裝,欺君罔上。

可是,霍嫻妃卻要他許她皇後之位,楚黎心頭有成算,若要此計行得通,他少不得還要向霍思錦表示一番情意,好叫她更容易被打動。

對一個自己討厭的人,做出一副款款深情的模樣,楚黎心裏有些猶豫,這麽做值得嗎?

“你莫不是舍不得芷柔?”霍嫻妃卻沒往那處想,還以為他是擔心霍芷柔。

“黎兒,芷柔是你舅舅最喜歡的女兒,周縉之又是她的親娘舅,本宮也沒打算讓你舍棄她。”霍嫻妃還當他是小兒女心思作祟,勸道,“你好好同芷柔說清楚,或者本宮出麵也可以,要她明白,把後位許給別人,隻是忍辱負重,等到日後你黃袍加身,那皇後之位還是她的,不會是別人的。”

霍嫻妃心裏早就想好了,霍芷柔或許不懂事,但是周氏懂啊,她出麵和周氏交涉一番,周氏定會明白她的苦心,霍芷柔那邊不成問題。

楚黎搖搖頭,“兒臣並不是擔心這個,柔兒表妹雖然性子嬌縱了些,但是她最聽兒臣的話,兒臣心裏有數。隻是,兒臣擔心霍長錦對霍家積怨太深,遷怒到兒臣身上,即便是以皇後之位許她,她也不應。”

原來是這個,霍嫻妃聞言當即掩唇一笑,“黎兒,這你就多慮了,皇後可是身為女子最大的尊榮了,沒有哪個人能抵擋得了。”

“你且瞧瞧現在坐在皇後位置上的姚氏,當年陛下還是太子,未曾登基,姚家就迫不及待地將姚氏送進東宮,可那時候陛下早就已經娶了謝氏為正妃,姚氏若是進門隻能做側妃。況且陛下本就不喜歡姚氏,心裏不願,但拗不過姚太後,所以就給了姚氏兩個選擇,要麽做側妃,要麽他給她恩典,封她為二品郡主,為她則一門好親事,嫁進高門做正妻。”

“那時候陛下登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隻要她嫁進夫家,不管她做什麽,有陛下給她做後盾,她都是尊貴的正室夫人,沒人敢給她不快,她的日子會過的要多舒心有多舒心。”

“陛下都這麽說了,擺明了就是不願納她的,可是姚氏最終還是選擇了入東宮做側妃。”霍嫻妃譏諷一笑,“這麽多年陛下對姚氏從來都是冷臉,連給笑臉都沒給過,可姚氏還是一頭紮進來了,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因為舍不得那金燦燦的鳳印。”

“皇後之位,對女人來說,**太大了,除非霍長錦是個異類,否則她不可能不為所動。”霍嫻妃對此很有信心,她不相信有人能經受得住此等**。

楚黎對此卻始終有些抗拒,昨日在大街上,霍思錦可是好一頓將他羞辱。“可是,這樣的承諾,太子同樣能許她。”

聞言,霍嫻妃隻是笑,“傻孩子,你覺得楚錚那樣暴戾的性情,霍長錦敢和他坦白嗎?”

“黎兒,這是我們的機會,天賜的良機,你可千萬不要放過了。”霍嫻妃語重心長地說道。

“天賜的良機”這幾個字猶如洪鍾敲在心間,楚黎隨即點頭應下,“兒臣都聽母妃的。”

……

周府

“大人,三皇子從宮裏出來後,嫻妃娘娘就召了二夫人進宮,嫻妃說將皇後之位假意許給霍長錦,二夫人已經答應了。”

周縉之輕抿了一口茶,“嫻妃就是嫻妃,對付女人,她最有辦法。周氏懂分寸,她會約束好霍芷柔,不過我們的人還是要警覺一點,靖北侯府那邊不能出亂子。”

心腹點頭應下,“大人放心,小人隨後就傳話下去,定不會壞了大事。”

“靖北侯府那邊我倒是不怎麽擔心,有周氏在,大局穩得住,現在麻煩的是太子那邊。”周縉之摩挲著茶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必須想個辦法把太子支走……”

“若要將太子支走,必須是大事,大人,您看要不要……”

心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縉之淩厲的眼神掃過,心腹頓時不敢往下說了,“小人失言,請大人責罰。”說時,就跪了下去。

周縉之將茶杯放下,“你不是失言,說的不錯,要將太子支走,必須是大事。去吧,傳信給那邊,鬧出點動靜兒來,不過隻是鬧出動靜兒。”

“小人明白,這就去辦。”

……

楚黎那邊做好了準備,親自登了霍思錦的私宅。

彼時,霍思錦月事還沒過,自然不會去楚黎,“就說他找錯地方了,這裏沒有霍長錦。”

又怕楚黎會硬闖進來,霍思錦又吩咐喜嬤嬤,“嬤嬤,你讓飛羽在暗處守著,若是楚黎要硬闖進來,就悄悄把他打出去。”

過了一會兒,喜嬤嬤回來了,告知霍思錦,果然如她所料,楚黎一聽就要硬闖,然而飛羽悄悄彈出石子,直中他膝蓋,楚黎兩處膝蓋都被打中了好幾下,然而卻寸步未行,無奈之下,隻能先行離開。

“錦兒,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要不然我們再換個地方?”楊氏皺著眉說道。

能把楚黎打走一次,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霍思錦搖搖頭,“不用換地方,沒準兒楚黎就守在附近,我一出門就被撞見。我的月事也快結束了,這幾天我們就待在府裏,橫豎有飛羽守著,他進不來。”

這次月事腹痛厲害不說,血量還多,霍思錦擔心會露出端倪,所以必須要謹慎小心一點,月事沒完,絕不能出現在人前。

第二天,楚黎又來了,隻是這一次他依然沒能進的門,還是同樣的原因,有人不斷地用石子打他膝蓋,令他往前不得。楚黎內裏氣的都快冒煙了,但麵上還是忍著。為了不引起霍思錦的不滿,他隻能忍。

“你轉告霍長錦,本殿有話和她說,她若是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置氣,那本殿就再等兩日,等她氣消了再說。”說完,這才轉身離開。

過了兩日後,恰逢霍思錦的月事結束了,楚黎再來時,她倒是沒有再讓人攔著了,吩咐請他進來。

“三皇子殿下,聽說你前幾日來過,實在不好意思,前幾日長錦不在,隻有我母親在,我母親是女眷,不方便見外男,所以就沒讓你進來。”霍思錦麵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然而,聽了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楚黎並不覺得其中有多少誠意,不過就是表麵上的敷衍罷了。

他雖心裏不悅,但又想到此來的目的,便將這份不悅壓在心底。

“長錦,本殿有些私密話要和你說,讓其他人都出去。”楚黎正色說道。

彼時,飛羽麵無表情地立在霍思錦的身後,楚黎一眼就認出,前兩日在暗處打他的就是這個少年。

霍思錦朝飛羽使了個眼色,飛羽這才退下。

“三皇子有什麽話就直說吧,不過……”霍思錦頓了頓,隨後淡聲說道,“如果是某些話,長錦勸您還是不要說了,沒意義。”

楚黎眉梢微挑,“長錦不用擔心,本殿今日來,是為了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