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薛雲塵隻覺得頭疼。

他勸了很多次了,淺纓總想著用死了斷自己。

有一次他話說重了,淺纓真的服毒自盡,要不是發現的早,就真死了。

“這樣,若是這些日子那邊沒有差事,你替我盯一個人,最好是想辦法接近她,若是能和她成為好友便是更好。”

“我想知道,她究竟在做什麽。”

“還有,護她周全。”

薛雲塵視線越拉越長,就當是為了日後的計劃,他理應護她周全。

第二日清晨,聽見外麵的鳥叫聲,顧桑榆醒來,關於昨夜的凶險,仿佛是一場噩夢。

顧桑榆剛梳洗完,還沒等坐下吃早膳,就聽到門外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接著就看到落明雙殺了進來。

經過昨日一事,城中的謠言傳的是愈發的厲害。

說她落明雙與外男私相授受,被人發現還死不承認,讓妹替其背負流言蜚語。

罵她是毒婦,不知廉恥等等。

昨日她忍了一天一夜,原本想著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夜未眠,她終究是忍不住了。

第一次見落明雙這般氣勢洶洶的找上她,顧桑榆隻覺得心情大好。

她坐下,不緊不慢的讓下人替她盛了碗粥,細細品了一口。

斜眼看向氣的要死的落明雙:“姐姐不是來找我用早膳的?”

落明雙緊握拳頭,咬著嘴唇,似要吃人。

顧桑榆命下人又盛了一碗粥。

“姐姐今日氣色這麽差,可是昨晚沒睡好?”她端粥過去“喝點粥吧,補補氣血。”

“砰”!

落明雙一把把碗打了下去,顧桑榆借機倒在了地上,雙手手背正好抵在碎瓦片上。

她纏在手上的絲帕慢慢被血染紅,今日一早她怕有人發現她手上的傷,正愁一直綁著東西不是辦法呢。

“小姐,你的手!”蘭兒嚇的手都在發抖,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憤憤不平看著落明雙“大小姐,你怎麽如此對待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好心......”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蘭兒的話。

落明雙收回手,大喊道:“不是我,是她自己沒站穩,怨不得本小姐,還有你一個下人,敢對本小姐不敬,信不信本小姐讓你見不到明日的光亮?”

許是氣極了,惡毒的話脫口而出。

顧桑榆心疼的看著蘭兒,那五個手指印就像是打在了她的心裏。

見不到明日的光亮?想起前世蘭兒墜井的事,她現在有理由懷疑是落明雙所為。

整個顧府,裏裏外外幾乎都是落家的人,唯有蘭兒一人真心護她。

落明雙要殺了她,自然不會留下蘭兒。

她現在情緒激動暴露了內心,也絕然不是一日兩日的想法。

顧桑榆起身,緊緊的盯著落明雙。

落明雙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氣撒早了,她怎麽一激動就把那句話說出來了:“妹妹,姐姐說那句話是無心的,你知道的,姐姐怎麽做得出那種事呢!”

“是啊,姐姐做不出那等殺人的勾當。”顧桑榆步步靠近,突然抬手朝著落明雙就是一巴掌。

落明雙尖叫一聲,一臉不可置信。

顧桑榆怎麽會為了一個下人和她撕破臉?她整天沒心沒肺的,怎麽學會護著自己人了!

“你敢打我?我可是你親表姐!”

落明雙雙眸狠戾,抬手就要還那一巴掌,突然門口一聲喝斥叫停了她。

“住手!”

薑玉柔聽到下人稟報,趕緊趕了過來。

這兩人相處十幾年,從來沒有鬧過這樣的動靜,再看顧桑榆滿身鎮靜的站在那裏,自己的女兒氣的抓狂,她更加覺得顧桑榆哪裏不對勁了。

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哪裏會不清楚,最是能忍,反倒顧桑榆,從前一點不如意便會大鬧。

今日她竟冷靜的異常。

莫不是又是中了邪!

落明雙臉上的手印還未散盡,薑玉柔一陣心疼,她看了一眼便抬腳走向了另一側。

“桑榆,讓舅母看看你的手。”看著那血跡斑斑,薑玉柔皺著眉頭“怎傷的這麽重?”

“來人,還不快去請大夫!”

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隻顧著關心別人,落明雙恨意更甚了,她抓著手心,咬牙強忍。

她剛剛挨了一巴掌,臉還在火辣辣的痛,她的母親竟問都不問一聲。

眼不見為淨,今日她所經受的痛,日後定要顧桑榆百倍千倍奉還。

她憤恨難平準備離開,薑玉柔卻轉身叫住了她:“站住!”

“你害的桑榆受了這麽重的傷,連句道歉都沒有嗎?平日母親怎麽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薑玉柔話裏有話,落明雙卻隻能看到她的偏袒。

她眼淚不爭氣的滑落,想起小時候還沒來皇城的時候,她是家裏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從來了這,那個沒爹沒娘的人仿佛是她。

同樣是惹了禍,受罰挨罵的永遠是她。

顧桑榆可以隨心所欲,她就要被逼著學規矩,學刺繡讀女則。

憑什麽!

“娘......”

“道歉!”

薑玉柔態度堅硬,她小心的拖著顧桑榆的手,仿佛她們才是母女。

顧桑榆站在原地,心中毫無波瀾,換做以前她會感動,會沾沾自喜有人疼愛,可這代價她嚐過了,太疼了,她承受不起。

將手從薑玉柔手中抽出來。

“舅母,我的手不怪表姐,是桑榆沒站穩自己摔的,不用表姐道歉。”

她的手確實不用落明雙道歉。

她該道歉的還在後麵!

薑玉柔歎了口氣,回頭寵溺的看著顧桑榆:“桑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懂事了?舅母說過,在舅母麵前,你可以永遠像個孩子,有舅母在,你不用長大。”

落明雙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她通紅著雙眼,站在那裏像個笑話,抬腳跑出了屋子。

薑玉柔斜斜看了她一眼,臉色沒有什麽變化:“你表姐犯渾,舅母會教訓她,桑榆不要與她計較。”

顧桑榆點點頭,看著落明雙離開的方向,心裏似乎明白了落明雙恨她的原因。

明白了又怎樣,仇惡的種子一旦種上,就不可能化解。

這場你死我活的對持,這次她必須贏。

薑玉柔離開後,顧桑榆聽下人說,落明雙和她舅母大吵了一架,薑玉柔罰了她三日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