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明未冬一挑眉,隨後笑了,“我知道了,我會催他盡快到位的。”

“嗯,謝了。”

何卓穎覺得明未冬這會兒的笑容有些過分燦爛了,隻覺得有些莫名,“你別這麽笑,笑得跟他一個德行。”

明未冬順著何卓穎的目光看到金路,臉色一下子就垮了,幾乎要崩潰,“我跟他哪裏像了?”

何卓穎往外走的時候,隨口問了阿桑一句監控什麽時候能弄好。

金路就跟了上來。

看到他,何卓穎皺了皺眉,“你不跟明未冬去玩嗎?”

金路嗤笑,“跟那個白癡有什麽好玩的?”

“總比去我辦公室好玩吧?”

金路一聽就明白了何卓穎的意思,她這是嫌他去那裏礙她的眼呢!這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巴結他,和他攀關係,現在他們還是合作關係,她還一點都不掩飾。

她越是不想,他偏要做,“嗯,好玩啊。”

何卓穎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他爭辯,反正之前那通知下去之後,公司裏那些花癡該消停一陣了。

金路看著何卓穎無語的表情,又想到剛才何卓穎懟人的樣子,不得不說,她剛才那個樣子,比平常有意思多了。

對了,就跟賽車場上那一次給他的感覺一樣。

明明外表看上去就是個軟和的包子,意外的卻很有自己的生存法門。

再回憶之前何卓穎的話……“這就是你說的處理?用得著這麽麻煩嗎?隻要你跟我哥服個軟,還不是輕鬆解決。”

何卓穎矮身坐進車裏,聽到這話,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貨到底是怎麽回事?一直勸他靠秦樾銘?

“我自己有手有腳,又不是走投無路了,幹嘛要靠別人。”

金路看著何卓穎,眼中有些奇異的光彩,“然而女人在男人麵前太要強的話,是很不討人喜歡的。”

像他喜歡的女人,那個在外麵殺伐果斷,在組織裏赫赫有名,仿佛女戰神一樣的人,最後還不是自願打斷自己的羽翼,在秦樾銘的身邊伏小做低,明知那個男人隻是在利用她而已。

他不明白,像何卓穎這樣,恐怕連隻雞都沒有殺過的女人,為什麽反而在這些事情上那麽獨立勇敢。

何卓穎差點沒因為金路的話噴了,瞪著他道:“你才幾歲啊?說這種直男癌大叔才會說的話?我提醒你啊,你可不要在現在的女孩子麵前說這些,小心被噴!”

金路看著何卓穎,忽然笑了。

這個笑容和往常那種過於燦爛的笑容不同,不知道是不是何卓穎的錯覺,總覺得有種無奈的感覺。

“何卓穎,你知道秦樾銘為什麽會成為當家嗎?”

何卓穎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金路仿佛也不在意何卓穎的反應,兀自道:“是因為我爸受傷了,那麽多人都死了,就他活下來了,我爸到現在還躺著,你說他是不是命太大了?”

何卓穎這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連忙給他使眼色:“你說什麽呢?在外麵別亂說話!”

拜托!她一點也不想聽這些好嗎?黑道家族的秘辛什麽的,她這種小人物無福消受好嗎?金路這家夥是腦子進水了?幹嘛突然跟他說這些?

她伸出手想要捂住金路的嘴巴,卻反而被他捉住了手。

金路將何卓穎的手按在車座位上,轉頭看她,“我爸從以前就很欣賞他,也不知道他那種沒血沒淚冷血的人有什麽好了,大家眼睛都瞎了。”

他還記得秦樾銘被帶到他麵前的那一天,他那個向來不苟言笑的父親,很高興的多喝了幾杯,讓他叫秦樾銘哥哥。那一天他認秦樾銘作義子。

當時秦樾銘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商人,在南美市場混,不經意間救了他爸,之後兩個人成了莫逆之交,他爸總是在他麵前說秦樾銘的事情,說他腦子聰明,有謀略,還有膽色,有義氣,讓他向他學習。

那個時候他正是叛逆的時候,自然不願意,為這,他和他爸還吵了好幾次。

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南嘉魚,盡管當時年紀還小,但他還是敏感的察覺到南嘉魚對秦樾銘的不同,讓他對秦樾銘越發不喜了,尤其是在南嘉魚對秦樾銘那麽好的情況下,那個男人還那麽冷淡。

在那之後出了什麽事呢?對了,那之後就是在那一次轟動歐美的大清洗中,他爸包括好些高層都死在了那一次的爆炸中,唯有秦樾銘和他爸活了下來,當時他扶著他爸出來,他爸在徹底昏迷之前,抓著的都是秦樾銘的手,當著眾人的麵,讓秦樾銘接下他的位置。

因為事發突然,許多人懷疑是秦樾銘用什麽事情威脅了他爸,才有今天的位置,而他呢,當時年少,被一些人攛掇,不管不顧糾結了一批人,自以為能殺他個措手不及,結果自然是很明顯了。

他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被秦樾銘輕易製服了。

這些年來,他對於秦樾銘的感情很複雜,但對於他的能力卻是佩服的。

金家人向來以強者為尊,秦樾銘得到那個位置他心服口服。

他想他為什麽會這麽討厭他,或許是因為他爸昏迷前最後找的不是他這個親生兒子,而是秦樾銘這樣一個外人,還有的……大概就是這些年來一群人總是不厭其煩在他耳邊說的陳腔濫調吧。

讓他乖乖聽秦樾銘的話,好好做自己的大少爺就好了。

要他別惹秦樾銘,哪怕他隻是像以前一樣,也會被懷疑是在挑釁那個人。

連他喜歡的女人也是。

“好了,別胡說八道了,我一點也不想聽。”

見何卓穎一臉嫌棄的表情,金路笑了笑,收回手,“我決定了。”

“什麽?”

“既然想要,就搶過來好了。”

何卓穎以為金路說的是南嘉魚,有些困惑的道:“你不是已經在搶了嗎?”

不然大老遠跑來中國,還幾次三番想要拉她入夥,試圖挑撥離間秦樾銘和南嘉魚的家夥是誰啊?

金路笑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