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那一天的晚飯太美,或許是她的笑容太真,令他多年在槍林彈雨中變得鐵石心腸的心,也竟然產生了絲絲不忍的情緒來。
何卓穎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不然能怎麽樣?不答應還有活路?”
雖然一開始衝擊有點大,但何卓穎到底是經曆了兩世的人了,很快就想清楚了。
不管在這之前她和秦樾銘什麽交情,如果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東西,她不順著來,就算秦樾銘肯放她一條生路,他底下的人未必放心——更遑論她和秦樾銘這一世也不算有多深的交情。
秦樾銘沉默了。
他不得不感歎他的眼光確實很好,這個女人真的很聰明。
秦樾銘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既然何卓穎都這麽說了,也釋然了,“你有什麽條件,可以提出來。”
“這算是鱷魚的眼淚?”
何卓穎挑眉。
秦樾銘笑了,“我從來不虧待自己人,你可以試試。”
金爺的護短之名,道上的人都有耳聞,隻是如今的何卓穎還沒有真正上這條路來,秦樾銘也沒有多說。
就衝著她的聰明和爽快,他就決定,隻要她不違背他的原則,他願護她一路。
何卓穎想了想,“金爺爽快。我的要求也不多,第一,絕對不能把我爸何雲牽扯進來,至於其他人愛咋咋地;第二,我要你承諾,隻要金爺的名字在的一天,何家就永遠不會倒。”
這兩個心願正是她上輩子的心願,隻要能完成這兩個心願,就算她堵上性命的危險,她也心甘情願。
“你還是叫我樾銘吧。”
秦樾銘微微一笑,手摸到脖頸上,用力一扯,一條項鏈被他扯了下來。
何卓穎的目光落在秦樾銘手中的項鏈上,似有所感。
那是一條子彈項鏈,看上去普普通通,子彈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麵刻著一個佛家符號。
“過來。”
“這是什麽?”
“好東西。”秦樾銘沒有多做解釋,讓何卓穎背過身去,將項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動作間,微涼的手指時不時碰觸到何卓穎的脖頸,讓她有些不自在。
“好了。”
秦樾銘看著何卓穎隨意將子彈塞進衣服中,微微一笑,“保存好了,關鍵時刻可以保你一命的。”
何卓穎撇了撇嘴,大概猜到了這子彈項鏈的來曆,怕是要麽和“那個家族”有關,要麽和“金爺”有關,反正背景都不單純。
“要是遇到你的死對頭,也有可能被一槍崩了吧。”
秦樾銘聽了何卓穎的嘟囔,愣了一下,隨即當場失笑。不覺得何卓穎的話失禮,反而覺得可愛的緊。
抬手揉了揉何卓穎的頭發,秦樾銘目光含笑,“相信我,我的人頭應該比你的稍微值錢一點。”
何止是值錢一點,要是現在金爺受傷的風聲傳了出去,不知道還要惹來多少麻煩!
這個聽上去有些像是玩笑一樣的話,卻意外的說服了何卓穎。
何卓穎哼了一聲,將在她頭上放肆的手拉了下來,“少動手動腳的。”
秦樾銘笑笑,忽然揚高聲音,“聽夠了沒有?還不進來打招呼。”
這聲落下後,何卓穎分明聽到門外混亂一下,緊接著門被推開了,以斷眉剛叔為首的黑衣人一個接一個走了進來。
他們在門兩邊齊齊排成兩排,緊接著像是受過訓練一樣,同時朝著何卓穎彎下腰去,“夫人好!”
何卓穎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
“你們別亂叫啊……”
“這是規矩。”
秦樾銘衝為首的剛叔招了招手,“為了不落下把柄,明麵上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就行了,有需要做的我會通知你,相對的,如果你有麻煩了,跟我或者跟剛叔說一聲,自然有人會去處理。”
剛叔向何卓穎借了手機,輸入了他和秦樾銘的私人號碼。
何卓穎還有些愣愣的回不過神來。
前後不過一個小時,她就這樣成了地下大佬他女人?
這事可以再離奇一點嘛!
剛叔看了一眼時間,“金爺,夫人,你們要吃點什麽?”
“不用麻煩了,你們先下去吧。”
這一天又是擔驚又是受怕,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何卓穎早餓了,見秦樾銘揮退了人,何卓穎這才反應了過來,“誒!你不餓,我還餓呢!都怪你,本來今天可以吃到聖地的美食,現在都泡湯了,你賠我。”
也不知道該說何卓穎是膽子大還是遲鈍,麵對眼前這位傳說中陰狠毒辣,手段殘忍的“金爺”,腦子還有空想著美食。
對此,秦樾銘倒是樂見的。
他也不喜歡整天尖叫、害怕的神經過敏的女人。
見何卓穎心心念念著美食,秦樾銘低低一笑,“好,算我欠你一頓。不過現在比起那個,我更想吃你做的,就不知夫人你賞不賞臉了。”
此時的秦樾銘臉上還帶著“金爺”的妝容,嘴角勾起的樣子,煞是邪氣,再加上他的話……
何卓穎耳尖一熱,是她的錯覺嗎?
總覺得秦樾銘作為“金爺”的時候,好像肆無忌憚了不少。
畢竟對外來說,“病秧子”秦總可是不近女色的主兒,更遑論這樣調戲人了。
不過作為做飯的一方,有人肯賞識自己做的飯,何卓穎還是覺得挺美的,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憋著嘴道:“看在你作為一個傷患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