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小套房,廚房食材一應俱全,何卓穎進了廚房一看,這些餐具竟然還都是德國進口的,看樣子之前還沒有人用過,這是有夠暴殄天物的。
鑒於兩個人都餓了,何卓穎做了幾個快手菜,正好剛叔找了資料過來給秦樾銘,何卓穎很自然的開口道:“剛叔一起吃吧。”
剛叔麵露猶豫,看了秦樾銘一眼。
秦樾銘淡淡道:“吃吧,也是她的一番心意。”
剛叔便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那就謝謝夫人了。”
吃完飯後,秦樾銘讓人去清洗廚房,何卓穎不愛這飯後整飭的活兒,洗了一盆子水果走來,就聽秦樾銘問起,“你去秦家找我有事?”
聽秦樾銘談起自己家的時候,何卓穎覺得他的說法有點怪怪的,但見自己的行蹤被說破,事到如今她卻開始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借著啃蘋果來掩飾,“這不是聽你病的快死了嗎?我就瞅瞅死了沒有。”
何卓穎故意說的隨意,秦樾銘卻是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關心。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看來要讓你失望了。”
見何卓穎抓著蘋果就要啃,秦樾銘拿過她手中的蘋果,很自然而然的削起蘋果皮來。
在這活兒上,秦樾銘顯然是個高手,他一手穩穩的托著蘋果轉,一手幾乎不動,隻是偶爾變換角度,就見一圈圈蘋果皮連成一條落了下來,皮薄果實圓潤,簡直堪稱精品。
何卓穎忍不住盯著看,回過神來之後,輕哼了一聲,“窮講究。”
接過蘋果,何卓穎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現在這種情況,你總不能回‘那邊’去吧?”
很顯然,秦樾銘之所以會受傷,肯定和“金爺”那邊的事情有關。
“不怎麽辦,秦樾銘該幹嘛,我就幹嘛。”
雖然是自己的名字,秦樾銘說起來卻好像說另外一個人一樣。
何卓穎有些好奇的一邊啃蘋果,一邊打量著他,“你這麽變來變去,真的不會精分嗎?還有這妝,誰給畫的?”
這簡直跟古代的易容一個級別了吧!
秦樾銘因為何卓穎的形容,有些哭笑不得,什麽變來變去,當他是**超人嗎?
“好奇?下次讓你也試試。”
秦樾銘又削了一個蘋果放在水果盆裏,用濕巾擦了手,隨即從一邊的床頭桌上拿了一瓶東西,沾了棉片擦臉。
隻見棉片所過之處,頓時下來一層厚厚的粉,原來是卸妝水。
何卓穎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卸妝,看得一眨不眨的。擦去了深色的粉底之後,便露出了秦樾銘原本白皙的皮膚。
看著像是表演變臉的秦樾銘,何卓穎呆呆的道:“真神奇……你媽都認不出來吧!”
說完,何卓穎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動作一頓,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秦樾銘。
秦樾銘倒是坦然,輕笑了一聲道:“要是她都能看出來,那我的化妝師要換人了。”
他說得一派輕鬆,反倒是何卓穎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聽這話,也就是說他的母親對他的雙重身份完全不知情。想到那個自己的兒子病了都不知道,連孩子住哪兒都不清楚的秦母,何卓穎心裏就有些複雜。
秦樾銘感覺到何卓穎沉默了下來,抬眸望去,見何卓穎一臉複雜,笑了笑,“想什麽呢。”
“沒……”
何卓穎的目光落在秦樾銘胸口上的紗布上,突然像是想到什麽一般,猛地直起腰板來,“對了,你現在是不是在跟華融地產合作?不要管那個項目了,那裏有重大考古發現……額,你不用管我是哪裏聽來的,總之盡早放棄這個項目的好。”
秦樾銘的能力何卓穎自然是信得過的,他的成功除了“金爺”的加成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堪稱毒辣的商業眼光,除此之外就是敢拚敢贏的淩厲做派了。
有些項目即使是一些老財團都要考慮吃不吃得下去,他卻往往劍走偏鋒,獨辟蹊徑,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能最短時間內救起秦家,並在津市站穩腳跟,但……
何卓穎還記得,上一輩子就是這個時候,有段時間他說,他很久沒有去醫院看她的原因是受了點傷,還有跟進的項目出了問題。
在這個項目上,秦樾銘罕見的栽了跟頭,正是因為這個重大考古發現,這塊地被強製征收,所得賠償不過十分之一,使得秦氏遭遇了重大損失。
聽了何卓穎的話,秦樾銘擦拭手臂上的粉底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看向何卓穎的目光漸深。
“我夫人還真是跟我心有靈犀,我都才冒出一個念頭,你都知道我想和哪家合作了。”
聞言,何卓穎隻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什麽鈍器重擊了。
糟了!
她記得大概是這個時候,難道是她記憶出錯嗎?
不對,這兩件事因為是摻和在一起的,而且是何卓穎第一次聽到秦樾銘失利,給她的印象很深……還是說,因為她的重生,有些事情已經改變了?
感覺到秦樾銘審視的眼光,何卓穎隻覺得額頭上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
這是要露餡的節奏?
何卓穎卻不知,她身上的BUG在秦樾銘看來,實在是不勝枚舉。
癡傻多年的人突然變得精明起來,不僅給自己洗淨了汙名,懲治了謀害她的渣男賤女。
就剛才,她幾乎沒有猶豫就決定和“金爺”合作的果決,就絕不是一個剛恢複神智的,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能有的心性。
如今她甚至說出了存在腦海中的一個念頭——這個合作方案,如今還是秦樾銘腦海中的一個雛形而已。
這算什麽?預知?還是心電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