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沈牧驍先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

烏霜和沈白雲有事要談,沈牧野回了自己的房間,他仰躺在炕上,手枕在腦後,腦子裏亂糟糟的。

以前容嬌沒來,家裏隻有大哥還有他和銀花,老爹也沒那麽糊塗,現在什麽都有了,老爹也不糊塗了,但是他像是變成了局外人。

沈牧野心裏說不出來的感受。

能接受,畢竟娘從小就跑了。

家不像家。

沈牧野心裏亂糟糟的想了一下午,傍晚外麵院子裏有人說話,聽聲音是容嬌。

沈牧野怔愣的坐起來,看了看外麵。

烏霜給容嬌看她新蒸的黃米飯,可黏糊了,上麵還有豆子。

說完烏霜端屋裏準備吃飯,容嬌在外麵擦自行車。

最近時不時下兩場雨,土路變泥地,自行車甩了一下子泥點子。

沈牧野推門出來,看到容嬌擦車,抓了抓淩亂的頭發狗腿的湊過來:“嫂子我幫你擦。”

容嬌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你幹哈?”

她把抹布往後拽不讓他碰:“臭小子有事兒說事兒,別給我玩這套。”

“我啥事沒有,就是想幫你幹點活。”

沈牧野不自然的說。

容嬌上下打量他,見他沒撒謊,將抹布給他:“那你擦吧。”

還有這好事兒,必須給他個機會。

沈牧野不是開玩笑,認認真真將車擦的蹭亮,沒有一點灰。

擦完還把水給倒了。

趁著他倒水的功夫,烏霜湊到容嬌耳邊小聲說:“我看這孩子有點想多了,覺的我和他爹關係好了,家裏又多個李也,你和老大日子過得好,就剩下他和銀花兩個,銀花現在念書沒空想別的,他腦子裏不少彎彎繞的想,沒事兒咱們開導開導他。”

原來是這事兒啊,容嬌懂了。

想到他剛剛狗腿的擦車子,難免有些唏噓。

這孩子成熟的晚,以前挺不懂事兒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麵前根正苗紅,陳圓圓的事兒還得感謝他呢。

家裏忽然變的陌生了,他會有其他想法正常。

誰都是這麽長大的。

晚上夜黑

沈牧驍回來的挺早的,進屋沒等上炕,容嬌趴在炕上指揮他:“你晚上陪牧野說會兒話。”

沈牧驍:“……”

容嬌:“咱們都成雙入對,你弟弟心裏沒安全感,現在就需要你這個大哥來開導。”

沈牧驍:“白天再說。”

他沒心情大半夜開導個大小夥子。

沈牧驍上炕摟著容嬌:“來,我可以開導開導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心事兒?”

容嬌:“……”

容嬌:“沒有。”

這人腦子裏都是什麽,除了女人就沒有別的了?

沈牧驍看出她的想法,勾起唇:“除了你我還知道賺錢,他都那麽大的人了,難受點是應該的,不能什麽事兒都依賴別人,懂事兒挺好的。”

“再說以後各自成家,大家都過自己的日子,等他結婚你看他還難不難受了?”

他現在才十六,萬一難受到猴年馬月都需要大哥開導,他還睡不睡覺了。

沈牧驍想的比較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