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可真招笑,剛才口口聲聲說別人怎麽樣,結果呢,根本沒有一點問題。”
“還真是,訛人都訛到大巴車上來了,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麵軟,就以為人家好欺負啊。”
“可真是喪良心,孩子還這麽小,就帶著孩子搞這種事情,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肯定沒有好下場。”
周圍人的指責像是刀子一樣紮在女人身上。
她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轉眼間將所有怒氣都發泄在了孩子身上,巴掌一下一下落在孩子身上。
“你這個死孩子,沒事你瞎嚷嚷什麽?害得老娘丟了這麽大臉!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哇!!!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孩哇哇哭了起來,哪裏還見之前半分囂張的模樣。
女人還是氣不順,“現在知道錯了?啊?老娘平時是這麽教你的嗎?這麽大年紀了就知道哭,別人還以為是我的這個當娘的把你教壞了,你要氣死老娘是不是?”
周圍的乘客看到這副場景,孩子哭得那麽慘,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紛紛開口勸阻。
“好了,孩子錯了你就好好就教育,下這麽重的做什麽?”
“就是,孩子還這麽小懂什麽?你當家長的光知道打有什麽用?”
“有話就好好說,別把氣撒在孩子身上,你還是不是孩子親媽啊?”
女人重重哼了一聲,倒是把手放了下來,不再打孩子。
“算了,這次就放過你,要不是看在這麽多人為你說話的份上,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一旁的舒玉蘭暗自搖了搖頭。
怪不得孩子會養成這麽個性子,這樣重拿輕放的做法,隻會加劇孩子心中“哭就可以解決一切”的印象。
這個孩子以後怕是要徹底毀了。
不過也不關她的事了,人各有命。
舒玉蘭閉上眼睛,安靜等待著車子到達目的地。
接近三個小時的路程之後,車子到了縣城車站,舒玉蘭趕上了末班車,在天快黑前回到了公社下車點。
剛下車,她就看到了在路邊等著的沈延仲。
舒玉蘭笑著跑了過去,“等了多久了?”
“沒等多久,”沈延仲看著舒玉蘭的笑臉,臉上也帶出了幾分笑意,“事情解決了?”
“嗯,市醫院的院長把我的報告收下了,說三天內會幫我解決。”
“那就好。”
“走吧走吧,回去了。”
兩人一路說笑著往家屬院走去,哪怕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心中也隻有無限的溫暖。
隔天舒玉蘭把這件事分享給了莫老。
莫老嘴上還是氣哼哼的的,“你倒是主意正得很,都搞越級上報了,現在開心了?”
舒玉蘭才不怕莫老的嘴硬。
“師傅,我都知道你打電話給黃院長,幫我引薦的事情了。”
莫老哼了一聲,“我是怕你去了連門都進不了,回來又一副蔫搭搭的模樣,幹啥都沒勁,我看著就煩。”
“那我現在這麽開心,您看著我是不是也特別開心?”
“少嘴貧,事情解決了就趕緊去查房,在我這裏站著藝術就能有長進了不成?”
“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舒玉蘭笑嘻嘻地跑遠,那雀躍的腳步,看著的確是讓人心情很好。
莫老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黃院長辦事的速度很快,甚至都沒過上三天,才一天之後,快遞員送來了一封市醫院寄過來的加急信件。
舒玉蘭一看才知道,市醫院的采購隊明天就要去各個藥產地收藥,黃院長索性給舒玉蘭批了個條子,讓她可以跟著市醫院的采購隊去挑選自己的需要的藥材。
這可比等著軍區醫院開采購線路有有用多了。
舒玉蘭立馬給黃院長去了個電話。
“黃院長,我是小舒,舒玉蘭。”
黃院長爽朗的笑聲傳來,“小舒啊,是不是收到我寄過去的信了?”
“是的,我剛收到。”
“那你有沒有興趣一起跟著去?這一趟大概要半個月左右,而且吃穿住行肯定都不方便,但是安全方麵你不必擔心,我們的采購隊是醫院自己的,從來沒有出過事。”
“我打電話就是想告訴您,我非常樂意和采購隊一起前往。”
“行,那你今天就來市醫院吧,醫院會給你安排住處,明天一早直接跟著采購隊出發。”
“那好,多謝您了黃院長。”
“哈哈哈哈,不謝,你要是能早點把你報告裏那個消炎的特效藥研發出來,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我一定會努力的!”
掛斷電話後,舒玉蘭馬不停蹄把事情告知了莫老和沈延仲,得到了他倆的一直支持,便寫了一張半個月的假條去找院長批假。
若是一天兩天的,莫老就能決定給舒玉蘭房價。
但是這一次請假的時間太長,若是不經過院長的手,到時候指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舒玉蘭敲響院長辦公室的門,裏麵很快傳來院長讓她進去的聲音。
隻是等舒玉蘭一進去,院長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來。
“你找我有什麽事?”
舒玉蘭態度不卑不亢地走過去,將假條推到了院長麵前,“院長,我想請半個月的假。”
“這段時間這麽忙,你還請這麽長的假?你怎麽不幹脆辭職算了?假條我不會給你批,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擅自離崗,你就別想在這裏繼續幹下去了。”
“我請假是為了公事……”
“我管你是為了什麽事?”院長不耐煩地打斷了舒玉蘭的話,“反正半個月的假我是不可能給你批的,你趕緊出去,我忙得很,沒時間在這裏跟你磨嘴皮子。”
舒玉蘭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微笑著道:“院長,你還是先看看我附在假條後麵的資料吧。”
院長翻開資料,待看清上麵的公章,表情一下子變了。
“市醫院的函?有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先來請示我嗎?為什麽要越級上報?你就是這麽幹工作的?”
“我向您請示過好幾次,您一直不同意,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所以嚐試向上級醫院遞交了報告。或許是市醫院的考量和您不同,一下子同意了我的申請。”
院長被氣得麵皮微微**。
這話說得好聽,但字字句句分明都是在諷刺指責他。
奈何上級醫院的函就擺在眼前,他也不敢真的不給舒玉蘭批假條。
院長幾下簽好假條,陰森森地盯著舒玉蘭,“以前是我小看你了,看來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連市醫院都能找到關係。”
舒玉蘭微微一笑,“我能有什麽本事?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