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蘭輕蔑地扯起唇角。
舒紅梅還真是一點新意也沒有,同樣的招數用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嫌膩歪,看來她是忘了昨晚的教訓了。
“紅梅,你可別像昨天晚上一樣犯傻了,間諜這種事情,就算隻有一點疑慮也得報告上級調查啊。如果沒事,公安同誌自然會把他放出來,如果真的有事,咱們就是替國家抓住了一個大害蟲,這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得事情,大家說是不是這樣?”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是這麽個道理。”
“舒醫生說得對。”
“舒醫生書讀得多,說話就是好聽啊。”
“間諜必須得抓起來,可不能讓他們禍害了咱們國家。”
舒紅梅憤恨地咬住了下唇,直在心裏罵這些軍嫂都是一群蠢豬,怎麽舒玉蘭隨便說說兩句她們就被帶偏了!
“話雖這麽說……”舒紅梅神色不忍,“可他畢竟是我們的表哥啊,你怎麽能不相信自己的表哥呢?”
舒玉蘭笑了,“以前我也以為他是我們的遠房表哥,所以才會對他多加照顧,他生病了,還去招待所看望他,不過……”
一邊說著,舒玉蘭一邊觀察著周圍軍嫂的臉色,見大家都不住對她點頭,心裏十分滿意。
多虧了舒紅梅在外麵鬧騰,讓她有了光明正大的機會,跟大家屆時請粗以前去吳誌明招待所的事情。
舒紅梅繼續道:“不過後來我去調查了咱們的親戚關係從,才知道,咱們家根本沒有這麽一門遠房親戚。他特意跑來軍區家屬院亂認親戚關係,不是想竊取機密的間諜是什麽?”
舒紅梅隻想著趕緊幫助吳誌明洗幹淨間諜的事情,急忙道:“姐姐,這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他真的是我們的遠房表哥,我問過娘的,娘也說咱們確實有這一門遠房親戚。”
舒玉蘭故作驚訝,“紅梅,你怎麽一直幫著那個間諜說話啊?他不是我們的親戚這件事,可是延仲幫忙調查的,肯定不會有錯。你這麽肯定他不是間諜……”舒玉蘭拖長尾音,一臉狐疑,“難不成你早就和他認識了,所以才會這麽幫他說話?”
“當然不是……”舒紅梅急急否認。
舒玉蘭突然一拍大腿,打斷了舒紅梅的話,“我想起來了,當初就是你介紹我和吳誌明認識的,信誓旦旦說他是我們的遠房表哥……你果然早就和他認識了,你這麽想方設法地杜撰他的身份,還費盡心思幫他說話,難不成他是你的姘頭?”
“你胡說什麽?”舒紅梅急得不行,“我隻是聽說他是咱們的遠房表哥,才介紹你們認識的,而且我覺得隨意誣陷別人是間諜不好,對你的名聲也不好,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你怎麽能這樣汙蔑我?”
舒玉蘭一臉無奈,“不是就不是,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哎,算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得回去做飯了,餓了一天了。”
說罷,舒玉蘭直接輕飄飄地離開了,根本不給舒紅梅再辯的機會。
舒紅梅紅著眼眶看向軍嫂們,“我真的沒有……我不知道我姐姐為什麽要這麽說我?我以後還有什麽臉見人呢?嗚嗚嗚嗚我都不想活了……”
軍嫂們麵麵相覷,人家舒醫生也沒說什麽啊?反應至於這麽大嗎?
一個嬸子有點看不過去,陰陽怪氣地開口:“我記得你昨天晚上不是說了住進舒醫生家後會把家務活全包了嗎?怎麽舒醫生上班忙了一天,下班後還要給你做飯啊?”
舒紅梅哭聲一頓,“不是的,我已經做好了……”
“得了吧,我就住舒醫生旁邊,一整天都在屋裏待著,你那裏有沒有開火,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舒紅梅啞口無言,咬住下唇,心裏恨意翻湧。
等她和沈延仲結婚了,就是少校夫人,這些人到時候不知道怎麽巴結她,現在就再任由他們蹦躂幾天!
軍嫂們也覺得無趣,漸漸散開了。
“沒意思,今早說是太害怕了睡過頭,沒做早飯,都過了一天了,難不成還在害怕呢?”
“舒醫生這麽大氣,怎麽妹子卻是這個樣子的?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嘛。”
“原來舒醫生和那個姓吳的是遠房親戚,才多照顧了幾分,也不知道以前是哪個缺德的,到處傳人家的謠言。”
……
舒紅梅越聽越氣憤,委屈地跑了回去。
剛一推開門,看到客廳裏高大的身影,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辱罵的話又咽了回去。
舒紅梅癟癟嘴,眼眶一紅,大滴大滴的眼淚便簌簌掉了下來。
“姐姐,你剛才怎麽能在外人麵前那樣說我?我還沒有結婚,你難道不知道名聲對於一個沒成婚的女人有多重要嗎?你剛才在外麵那樣說……我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舒玉蘭雙手抱胸,“哦?那你倒是說說,我剛才哪句話影響到你的名聲了?”
舒紅梅嬌羞地跺了跺腳,“你、你竟然說我和表哥……”她一幅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模樣,轉頭眼眸含淚、可憐兮兮地看向了沈延仲。
“姐夫,你幫我勸勸姐姐吧,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哪裏得罪了姐姐,她要那樣在外麵說我?我和表哥根本都不熟,自從表哥和姐姐認識之後,再也沒和我見過麵了,出去玩也隻約姐姐一個人,我和表哥之間真的沒有……不正當關係。”
這話,不就是說真正和吳誌明有不正當關係的人是她舒玉蘭嗎?
舒玉蘭眼神一凜,走到舒紅梅身前,毫不猶豫,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舒紅梅,你腦子被屎糊住了嗎?當初是你說吳誌明是咱們的遠房表哥,讓我幫你多照顧照顧他,這會兒你倒好,轉頭就說我和吳誌明不清不楚,我覺得吳誌明有竊取機密的嫌疑,你還要幫他說話。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舒紅梅捂住再次紅腫起來的左臉,“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你沒有什麽?你是真把別人都當傻子了不成?我告訴你,你要在我家住就好好住著,別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小手段,不然我發現一次打你一次,記住了嗎?”
舒紅梅屈辱地咬住下唇,求助的眼神看向沈延仲。
然而沈延仲怎麽可能如舒紅梅的願,幫她教訓舒玉蘭。
從剛才的對方中他也基本明白了,原來吳誌明的事情都是舒紅梅搞出來的。
加上今天早上那一出,沈延仲對舒紅梅已經厭惡至極,冷著臉,一句話也沒說。
舒玉蘭慢悠悠回到廚房,沈延仲也立馬跟了上去。
轉眼間客廳就隻剩下舒紅梅一個人,她捂著臉,眼中都是怨恨,哪還有之前半分可憐兮兮的樣子?
舒!玉!蘭!
舒紅梅在心中惡狠狠念著這個名字,偷偷跑出去給舒母打了個電話。
“娘,你趕快過來看看吧,我要被舒玉蘭欺負死了,現在也隻有你能製得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