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清晨的陽光鋪灑大地,驅走了夜晚的深黑。

舒玉蘭剛起床,就聽到了廚房裏叮叮咚咚的聲音。

“喲,紅梅,真是不容易,你竟然真的爬起來做早飯了,現在不害怕啦?”舒玉蘭靠在廚房門框邊,戲謔地道。

舒紅梅正被柴火嗆得不停咳嗽,聽到舒玉蘭陰陽怪氣的話,牙根立馬咬緊了。

隻是一抬起頭,她還是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

“姐姐,你睡醒了,我馬上就把早飯做好了,你和姐夫不要嫌棄我手藝差就行了。”

舒玉蘭翻了個白眼,“知道自己手藝不好就多練,而不是強迫別人吃你做的東西,早幾年你多做兩頓飯,現在也不至於都這麽大年紀了還不會做飯啊。”

舒紅梅表情僵住。

舒玉蘭這個賤人!就不能好好說話,非得刺她嗎?

舒玉蘭無視了舒紅梅咬牙切齒的表情,走過去聞了聞舒紅梅做的東西,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算了,這些東西你自己吃吧,我自己下碗麵。延仲,你呢?”

舒紅梅期待地看向沈延仲。

沈延仲語氣淡漠:“我和你吃麵。”

舒紅梅生氣地扔掉了手裏的柴火,“嗚嗚嗚”哭著跑了出去。

舒玉蘭翻了個白眼。

矯情。

舒玉蘭是做慣了活的,三除五兩下便把飯做好了,和沈延仲吃完後一起出了門。

沈延仲昨天已經銷假恢複了正常上班。

不用說,舒玉蘭也知道這中間怕是少不了舒紅梅出力,她樂得看舒紅梅的笑話,也沒強迫沈延仲不許回去上班,隻交代了他最近不要幹重活。

到了醫院,主任一大早召集所有醫護人員開了個會。

“今天我召集大家開會,主要是有兩個好消息要公布。”

“第一個好消息是我們醫院的趙醫生完成了市醫院的培訓,下個月就要正式調職到市醫院工作了。”

“第二個消息大家應該也聽到一些風聲了,趙醫生走後,我們醫院會空出來一個主治醫師的職位,最近這段時間院裏的領導會進行升職考察,通過考察的同誌就能成為主治醫師,各位好好表現!”

主治醫師啊,不僅工資級別會漲一截,還會有主刀手術的資格。

在場的醫生聽到這個消息的,無不是磨掌擦拳,打算這段時間好好表現,爭取拿下這來之不易的名額。

舒玉蘭心裏自然也是有些意動的。

她是真的熱愛醫生這份職業,上輩子被吳誌明害得年紀輕輕就離開了醫院,這輩子她一定要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拯救更多的人!

姚芳心裏對主治醫生這個名頭熱切得不行,隻是……

一想到最近幾天舒玉蘭的表現,她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主任明顯對舒玉蘭很滿意,考察期結束之後,這個主治醫師的名額大概也會落在舒玉蘭頭上。

她該怎麽辦……

姚芳滿懷心事地走出會議室,沒想到在走廊轉角竟然和一個年輕女人剛好撞在了一起。

“你這人怎麽回事?沒長眼睛啊?”姚芳本來就心情不好,也不管撞人這事自己也有責任,直接罵了起來。

“對、對不起,是我沒看清楚前麵有人。”

姚芳定睛看向眼前的人,“這裏是醫院內部,你誰啊?為什麽跑到這裏麵來?一幅鬼鬼祟祟的模樣,我看你準沒安好心!”

“不是,我沒有,我是舒玉蘭的妹妹,專門來找她的。”

撞到姚芳的人正是舒紅梅。

沈延仲出門工作了,她沒有機會勾引沈延仲,幹脆跟蹤舒玉蘭來了醫院,說不定能找著機會給她一個教訓。

隻是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麽倒黴,在走廊上撞到這麽一個煞神。

姚芳一聽舒玉蘭的名字立馬炸了,陰陽怪氣地道:“原來是舒玉蘭的妹妹,怪不得一幅偷偷摸摸的樣子,也不知道你們爸媽怎麽教的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這麽討人厭。”

舒紅梅敏銳地察覺到了姚芳對舒玉蘭的惡意。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嗎?

她眼睛一亮,裝出一幅擔心的樣子,“我姐姐是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嗎?如果有的話,我替她向你道歉,她在家裏一向是霸道慣了,就連我爸媽都得時常受她的氣,和她做同事,真是委屈你了。”

姚芳挑了挑眉。

喲,感情這舒玉蘭在家裏也是個討厭鬼啊。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姚芳的語氣立馬好了不少,“原來舒玉蘭在家裏也是這個樣子啊,真是……也不知道她這樣的人怎麽就當了醫生。”

“我也很擔心她呢……其實她根本沒讀過什麽書,都是自己隨便亂學的,當時也是使了不少勁兒才進了咱們軍區醫院的,不像你們,都是靠著自己實力才進來的。”

姚芳雙手冷冷地抱在胸前,“我就說她根本不靠譜吧?都結婚了也不安分,還在醫院裏勾引病患。可惜所有人都被她的假象騙了,還對她讚不絕口呢。”

舒紅梅歎了一口氣,“哎,她怎麽還是這麽愛出風頭呢?這要是出了事……這位姐姐,我可不可以麻煩你平常多提點提點我姐姐。畢竟她的那些本事都不是正兒八經學來的,要是不小心給病人開錯了藥,害得病人出了事,那可是直接要被醫院趕出來。”

姚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對啊,如果舒玉蘭給病人開錯了藥,不說開不開除,這次升職肯定是輪不到她了!

上次她的計劃太匆忙了,這一次她好好計劃,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行,你就放心吧!”姚芳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看舒玉蘭的!”

舒玉蘭還不知道舒紅梅跑到醫院來的事,她昨天配合主任手術成功的事情已經被傳了出去,現在來找她看病的人更多了,她剛一回到辦公室便忙得腳不沾地。

百忙之中,姚芳還來找了她兩回,每回來的時候都是帶著笑臉來的,對著舒玉蘭的病例問東問西。

對此,舒玉蘭的想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壓根懶得搭理姚芳的套近乎,反正姚芳隻要不影響到她看診,她就純把對方當空氣。

一直忙到下班,姚芳還等著舒玉蘭想和她一起下班。

舒玉蘭直接冷著臉從她身旁走了過去,馬不停蹄回到家裏。

十幾分鍾後,舒玉蘭回到家屬院,剛到門口,一道身影風一樣撲了上來,抓住舒玉蘭就開始又是哭叫又是打鬧的。

“你這個不孝女,你還有臉回來了?你自己嫁了沈少校,就看不起你的窮爹媽了是吧?給你打電話不接,寫信也不回,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孝女!”

“現在你爸還在醫院躺著等這用錢,你卻一個人在家屬院裏吃香的喝辣的,一分錢都不肯拿給你爸看病!你的心怎麽這麽狠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麽大的聲音,附近的人都紛紛跑出來看起了熱鬧。

“喲,舒醫生家怎麽每天都這麽熱鬧啊?”

“今天這又是鬧哪一出?”

“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歹竹出不了好筍,我看舒玉蘭也不是什麽正經娘們兒。”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舒母表演得也越來越起勁了,一邊抬手往舒玉蘭身上打一邊尖聲哭訴:

“大家快出來看啊,這就是沈少校的媳婦舒玉蘭,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她,讓她當上了軍區醫院的醫生,每個月拿著大把大把的工資,她現在卻翻臉不認人,卻不肯給家裏花一點,連她爸躺在醫院裏都不管啊!這樣的畜生不如的東西怎麽配做醫生啊!”

舒玉蘭眼中閃過寒芒,幹脆假裝被打倒在了地上,爬起來坐在地上就“嗚嗚嗚”哭了起來。

“娘,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就算你今天說我不孝,我也必須把話說清楚!從我工作以來,每個月的工作都是一分不差地打給了您,就連結婚之後也不例外。”

“你說爹生病了,我還把延仲的工資也給你了,導致我和延仲兩個明明都是有工作的人,卻連飯都吃不上,我現在是真的沒錢再給您了!”

“您到底要我怎麽做才肯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