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蘭冷著一張臉回到家中。

舒紅梅也不知道是遇到什麽歡喜事了,還在廚房裏哼著歌,聽到有人回來,立馬歡歡喜喜跑出來迎接。

隻不過看到回來的人是舒玉蘭,她的表情立馬冷了下去。

舒玉蘭隨手將包扔在椅子上,“怎麽?看到是我,很失望?”

沈延仲不在家,舒紅梅幹脆也不裝了。

“我是替你擔心啊姐姐,你不知道,你開錯藥的事情整個家屬院都傳遍了,大家都在背後偷偷罵你害人不淺,你怎麽還有臉繼續待在這裏呢?”

“你都有臉賴在姐姐姐夫家,我有什麽好沒臉的?”

“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又不是白吃白住,你還收過娘二十塊錢呢!”

舒玉蘭翻了個白眼,“哦喲真是了不得,二十塊錢就想在別人家住到天荒地老。”

“你!”舒紅梅又被氣著了,隻不過轉念想到舒玉蘭現在的處境,她又笑了起來。

“姐姐,你就別在我麵前強撐了,我知道你因為開錯藥的事情,現在很不好過吧?我要是你,就趕緊離開軍區,趁著現在名聲還沒傳開,說不定你還能在小診所裏騙個班上呢?”

舒玉蘭瞥了舒紅梅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我沒什麽不好過的,那個醫鬧的小混混一聽我是少校夫人,可什麽都招了。”

“什麽意思?”舒紅梅一個激靈,“他都招了什麽了?”

“做了什麽就招了什麽唄。”

舒玉蘭點到為止,樂得看舒紅梅擔驚受怕的樣子。

舒紅梅越想越不對勁,整個人跟渾身長滿了跳蚤似的,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總想找舒玉蘭再問兩句。

舒玉蘭很好心地又透露了一點消息:“他說了,這件事他不是主謀,真正的主謀另有其人,至於他怎麽和主謀搭上線,那當然是因為有兩人個人在中間牽線搭橋啊。”

舒紅梅聽到這裏臉色徹底白了。

舒玉蘭是真的查到什麽了?還是隻是在故意詐她?

這件事一直纏繞在舒紅梅心上,直到沈延仲回來了,她都沒什麽心情去矯揉造作勾搭兩句,而是一直關注著舒玉蘭的表情,試圖從中看出什麽。

可惜的是,舒玉蘭始終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舒紅梅根本上什麽也看不出來!

吃完晚飯回到房中,舒玉蘭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叫舒紅梅暗中使絆子,嚇不死她!

沈延仲看她這樣子,嘴角也莫名其妙勾了起來,“什麽事這麽好笑?”

舒玉蘭笑得眉眼彎彎的,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狡黠透亮。

“你沒看見舒紅梅今晚上的表情嗎?今晚有人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沈延仲挑挑眉,“你對她做什麽了?”

“我能對她做什麽?”舒玉蘭聳了聳肩,“她來問我醫鬧的事情怎麽樣了,我就好心告訴她,已經查出來幕後主使,她就變成這樣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延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如果你不想她繼續留在這裏,我可以出麵讓她走。”

“不用,沒必要為了她壞了咱們自己的名聲,我會讓她自己求著哭著搬回去的。”舒玉蘭眼睛微眯,自信的小模樣別提多招人了。

沈延仲喉結上下滑動,很快別過了眼,“今天下午的事情我聽說了,你以後不要這麽冒險。”

“知道啦知道啦,”舒玉蘭不明白沈延仲為什麽突然別過眼,好像要和她拉開距離一樣,她索性順勢抱住沈延仲的胳膊撒嬌,“我也沒想到他會隨身攜帶刀子啊。”

女人的身體比他柔軟數倍,皮膚微微帶著涼意,一靠近還帶來一股獨特的幽香。

沈延仲身體不由得緊繃,腦海中浮現出那晚的記憶,女人身體柔軟的觸感、帶著沙啞的壓抑哭聲……

那次之後,他們雖然恢複了同床,但因為他受傷的事,一直沒有做過什麽。

如今記憶驟然上湧,沈延仲猛地回過頭,眼神倏地沉了幾分,滿滿都是沉甸甸的侵略欲。

舒玉蘭隻感覺腰間覆上一雙大手,掌心熾熱得像是要將她的皮膚燒著……

她後知後覺明白什麽,小臉浮起一抹紅暈。

沈延仲背後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這裏,她羞澀地抬起手環住了沈延仲的脖頸,將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沈延仲一把抓住舒玉蘭的纖腰,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一般,狠狠壓著舒玉蘭的身體貼向自己。

回應舒玉蘭的,是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激烈的侵入、占有。

次日清晨,舒玉蘭正睡得香,突然一道劈裏啪啦的敲門聲吵醒了她。

“姐姐!你怎麽還不起床!你上班要遲到了!”

舒玉蘭迷茫地睜開眼睛,就見沈延仲“砰”一拳砸在了門上,門外的舒紅梅立馬安靜了下來。

沈延仲聲音壓得很低,明顯充滿不悅:“玉蘭什麽時候該起床,我自然會叫她。”

“對、對不起,姐夫,我隻是太著急了。”

沈延仲不再說話。

舒玉蘭慢吞吞坐起來,“什麽時間了?”

沈延仲從衣服兜裏掏出懷表看了一眼,“七點五十,你還可以睡二十分鍾,不會遲到。”

舒玉蘭偷偷笑了起來。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以前還說懷表費事,她看沈延仲現在用得倒是挺順手嘛。

“沒事,我還是起來了吧,反正已經醒了。”

舒玉蘭穿好衣服,剛打開門,就見舒紅梅滿臉鬱氣地守在門外。

舒紅梅眼眶下墜著好大兩個黑眼圈,昨晚怕是一夜都沒睡。

舒玉蘭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紅梅,你昨晚沒睡好嗎?你看看你的臉,一下都老了十歲!本來你長相就顯老,再不好好睡覺,以後和娘一起出去,誰還分得清誰是女兒誰是娘啊?”

舒紅梅瞪著充滿紅血絲都眼睛,“舒玉蘭!你別太過分!”

要不是昨天下午舒玉蘭給她說那一番話,晚上又和沈延仲……她至於一夜沒睡好嗎?

真是賤人,自己身上都一堆破事了,還勾著沈延仲和她做那種事!不要臉!

舒玉蘭輕飄飄地搖搖頭,“哎,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嗎?不領情就算了。”

這都嫉妒得變形了,她這個始作俑者真是罪惡、罪惡啊。

舒玉蘭心裏偷笑著,直接轉身走了,完全不給舒紅梅吵回來的機會。

憋不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