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仲做完任務,連衣服都沒換,急匆匆往家裏趕。

以前也不是沒出過任務,但他從沒有這麽急切地想要連夜回到家裏過。

隻是他剛到院門口,心卻突然涼了一半,

因為他聽到了屋裏傳來的呼救聲。

那聲音是舒玉蘭的!

沈延仲急得沒時間敲門,直接後退兩三步,助跑、起跳,輕鬆翻牆進了院子裏。

他跑進屋子裏,不想首先看到的卻是舒紅梅正擋在舒玉蘭臥室的門前。

舒紅梅也沒想到沈延仲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他不是要兩三天才回來嗎?這明明才是第二天下午……

沈延仲臉色黑沉得似乎能滴出水來,大步朝著臥室門口走來。

舒紅梅下意識鬆開了握在門把手上的手,隻是身體卻遲遲不願意挪開。

隻要裏麵已經生米煮成熟飯……

“姐夫……”舒紅梅開口,想說點什麽阻止沈延仲。

沈延仲冰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讓開!”

“姐夫,事情不是……”

沈延仲眼中戾氣翻滾,直接一把扯開舒紅梅,也不管她直接站不穩倒在了地上,推門拉開電燈——

屋子裏驟然亮起光。

隻見一個男人倒在牆邊,手臂被劃傷,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指低落到了地上。

在他身前不遠處,舒玉蘭握著一把帶血的刀,正喘著粗氣。

燈光亮起的瞬間,舒玉蘭回頭朝著門口看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映入眼簾。

舒玉蘭眨了眨眼睛,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下一秒,她像是一隻歸家的小鳥,撲過去抱住了沈延仲的手臂。

“延仲,你終於回來了,我都快被嚇死了。”

沈延仲抱住了舒玉蘭的肩膀,“沒事,我回來了。”

舒紅梅剛爬起來就看到這一幕,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舒玉蘭竟然沒事,完了……

不行,絕對不能把她自己牽扯進去!

舒紅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光,一抬頭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大叫道:“姐姐,你房間裏怎麽會有一個男人?他是怎麽進來的?”

舒玉蘭鬆開沈延仲,看向舒紅梅的眼神像是結了冰一樣毫無溫度。

“這不是應該問你嗎?我親愛的好妹妹?”

“這、”舒紅梅別開眼神,四處閃躲,“是你房間裏有野男人,怎麽能問我呢?”

“那你倒是說說,剛才你為什麽那麽著急地把我推進房間?”

“姐姐,我知道你因為娘偏心我的事一直記恨我,但你也不能這麽誣陷我啊!”舒紅梅哭天搶地地大叫起來,好像真的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

“我什麽時候推過你?你有證據嗎?再說了,我剛到這邊來,人都不認識幾個,我從哪去找個男人放你房間裏。你名聲壞了,我也會受牽連,這樣害你於我又有什麽好處?”

這麽熱鬧的聲音,附近的軍嫂想裝作聽不見都難。

家屬院裏有野男人,這可是天大的醜聞!就連準備睡覺的年輕小夫妻都趕緊穿上了褲子來舒玉蘭院子外麵吃瓜。

“沈少校家的!發生什麽事了?裏邊怎麽這麽吵啊?”

“有什麽事出來說唄!我們大家也好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以免產生誤會!”

“到底是什麽野男人啊?沈少校這才出了兩天任務,怎麽這麽快就扯上野男人了?”

舒紅梅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突然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捂著臉大聲哭喊。

“姐姐,我知道你不歡迎我,但你也不能這麽隨意地侮辱我,既然如此,我現在就走了好了,以後我就是死在外麵,也不敢再來麻煩你。”

門外的軍嫂眼疾手快攔住了要跑的舒紅梅,七嘴八舌地開始詢問。

“哎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還要死要活的?”

“妹子,有什麽委屈你跟嫂子們說清楚,嫂子們肯定給你做主啊。”

“你剛才的說的野男人是咋回事?這沈少校出任務也才走了兩天,舒醫生就把野男人叫到家裏來了不成?”

舒紅梅慌張地回頭看了一眼,急忙想要擺脫抓住她的嫂子,“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姐姐肯定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們一定要幫忙勸勸我姐夫……”

嘶——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聽這意思,舒玉蘭不僅找了野男人,還剛好被提前回來的沈少校撞見了!

這下熱鬧可大了。

這些嫂子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正好舒紅梅剛才把院子門都打開了,她們推著舒紅梅就要往院子裏走。

“走走走,這可不是小事,都是一個大院的,我們得進去盯著點,別鬧出人命了……”

眾人正鬧哄哄地院子裏擠,舒玉蘭從屋子裏走了出來,緊跟在她身後的,是一臉黑沉的沈延仲。

沈延仲手裏還提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男人,那人手臂上還淌著血呢,低著頭悶聲不說話。

“啥?舒醫生真的找野男人了?這男的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啊?”

“還被沈少校撞見了?舒醫生也太不講究了。”

“連兩天都忍不了嗎?竟然還把人叫家裏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人群中的舒紅梅低著頭,嘴角悄悄綻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事情已經鬧大了,舒玉蘭現在就算是跳進黃河裏都不可能洗清。

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頭頂上被戴綠帽子,沈延仲一定會跟她離婚的!

到時候……就輪到她來做這個少校夫人享福了!

“今天的事情讓大家見笑了。”舒玉蘭掃視了一圈眾人,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她的聲音並沒有很大,但不知道為什麽,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人群中那些吵鬧的聲音竟然漸漸弱了下來。

一個軍嫂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句:“舒醫生,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妹子咋說你屋裏藏野男人被沈少校發現了呢?”

舒紅梅莫名其妙被點了出來,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哭訴:“我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家誤會了,我姐姐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呢?這中間一定有誤會……姐姐,你快跟大家解釋清楚啊,你房間裏為什麽會出現一個陌生的男人?”

舒玉蘭冷笑一聲,“舒紅梅,我房間裏為什麽會有一個陌生人,你不該是最清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