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紅梅淚眼漣漣,口齒卻是又快又清楚。
“姐姐,你的事從來不跟我說,這幾天更是嫌我礙眼,一回來就直接躲進臥室裏,一句話都不跟我說,我怎麽會清楚你的房間為什麽裏多了一個男人?你就算再想甩脫責任,也不能無緣無故把鍋扣我頭上啊。”
舒玉蘭並不著急,風輕雲淡的態度和舒紅梅形成鮮明對比。
“舒紅梅,我都還沒著急,你急什麽?”
“大家應該都對今天的事情非常好奇,那我就說一下我今天下午回家之後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首先是我那個從來不做飯的好妹妹,竟然下廚給我做了一桌子菜,可我已經在食堂吃過了,就沒有吃她做的東西。”
“我打算回屋看一會兒醫書,就在我推開門的一瞬間……”
舒玉蘭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完全把眾人的胃口掉了起來,才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發現,我房間被人動過。”
“我立馬意識到不對勁,想先出去再說,但我沒想到的是……”舒玉蘭冷冽的目光看向舒紅梅,“紅梅,你為什麽要把我推進房間,還把門關上了?”
“我、我沒有……”舒紅梅額頭冒出冷汗,辯解蒼白而無力。
舒玉蘭轉過頭,繼續道:“果不其然,我被推進房間之後,一個男的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想拉我的手。”
“好在我對房間裏的擺設非常熟悉,抓住水果刀把他的手臂劃傷,拖住時間,等到了延仲回來。”
舒玉蘭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比起舒紅梅,軍嫂們還是更加相信舒玉蘭的人品,看向舒紅梅的眼神瞬間就不對勁了。
舒紅梅狠狠咬住牙,眼淚翻湧,傷心欲絕地看著舒玉蘭,“我真的沒有,姐姐,你為什麽……”
舒玉蘭厲聲打斷了舒紅梅的話:“舒紅梅,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
“我自問對你已經夠不錯了,以前我在家的時候,對你可謂百依百順,家務活幾乎都被我一個人包圓了,就連你的內衣**都是我給你洗的。”
“現在我結婚了,你想過來住,我也沒有拒絕你,你口口聲聲住進來會做家務,結果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覺睡到晌午,什麽家務都不做,我也從來沒有逼過你。”
“可你是怎麽對我的?你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人有多麽重要嗎?你真的想逼死我嗎?”
舒玉蘭說到最後,聲音中已經出現了哽咽。
若說先前的控訴還有假裝的成分,可說到後麵,已經完全是舒玉蘭的真情實感。
她想起來前世舒紅梅陷害她的種種,悲傷、不解、恨意一並湧了上來,化成晶瑩的淚珠大滴大滴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那一刻,她真是恨不得撲上去抓住舒紅梅的衣領大聲質問。
她真的不明白,舒紅梅為什麽會這麽恨她?她對舒紅梅難道還不夠好嗎?
要說之前隻有一小半的軍嫂相信舒玉蘭的話,看到她這幅樣子,信的人瞬間變成了大半。
要不是真被自己親妹子害了,人舒醫生能傷心成這個樣子嗎?
“這舒醫生也太慘了,又出錢又出力,還要被親妹子這樣欺負。”
“我一老早看舒醫生這個妹子就不像個好的,一個沒嫁人的大姑娘,就算家裏遭賊了,不知道去爹娘家住著,哪有跑到已婚的姐姐家裏住著的道理,她自己也不嫌害臊。”
“她要是真為了舒醫生好,這種事就不會跑出來亂說了,肯定都在自己在家裏偷偷解決啊。”
“那個男的都被舒醫生弄成那樣了,手上還血淋淋的,要說舒醫生在跟他搞破鞋,我是不相信的。”
眾人的指指點點清晰地落在舒紅梅耳中,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舒玉蘭不就隨便說了幾句話,這些人竟然就信了,還反過來指責她?
舒紅梅臉更加紅了,都是被氣的,一開口聲音中滿是咬牙切齒的恨意,聽著簡直叫人心驚。
“舒玉蘭你撒謊!難道我給你做頓飯也有錯嗎?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把你推進房間裏的,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我!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舒玉蘭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再睜眼,眼中已經隻剩下冷漠。
“我當然有證據,你當時把我推進房間,害得我摔倒了,我身上的傷、還有地上的血跡都能證明我是被人推進去的!”
“那、那也不能證明你一定是被推進去的吧?”舒紅梅眼珠子轉得飛快,“也有可能是你自己故意摔倒假裝陷害我呢?”
舒玉蘭簡直要被舒紅梅的厚臉皮氣笑了,緩緩呼出一口氣,繼續問道:“好,哪怕不說我摔倒的事情,我若是真的和這個男的有一腿,為什麽要把他打傷?”
“你是沒想到姐夫會這麽快回來,所以故意打傷他,假裝你不知情,想讓姐夫相信你!”
“可是我一直在屋子裏,我怎麽會知道延仲會在什麽時間回來?”
沈延仲點了點頭,“我剛到門口,就聽到了玉蘭的叫聲,猜到她可能出事了,直接翻牆進的院子。”
舒紅梅額頭冒出冷汗,沉默了片刻,又不死心地繼續道:“說不定是你們談崩了,所以你們發生了爭執……”
“噗嗤——”舒玉蘭沒忍住笑出了聲,拍著手笑了起來,“舒紅梅,你這編故事的能力真不錯,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去寫書啊?否則也不至於這麽大年紀了,還要掌心朝上,管爹娘要錢生活吧?”
舒紅梅很恨地咬咬牙,“現在我們說的是你房間裏的野男人的問題,你不要轉移話題。”
舒玉蘭低頭看向腳邊所謂的野男人,“你說吧,你認識我嗎?又是怎麽認識我的?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我房間裏?”
男人嗓音沙啞,“是你、約我來的。”
舒紅梅立馬大叫起來,“大家都聽到了!就是你約他來的!你就是和他搞破鞋了!”
舒玉蘭嗤笑一聲,繼續問男人道:“原來是我約的你啊。那你給大家說說,我是什麽時間什麽地點約的你?你又是怎麽在不驚動我妹妹這個大活人的情況下進入我房間的?”
男人低著頭,又陷入了沉默,不再說話。
舒紅梅還在旁邊煽風點火,“舒玉蘭,事到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我要是你,早就沒臉在這裏站下去,直接找塊豆腐撞死了!”
“我為什麽要死?”舒玉蘭微微勾唇,“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是豬嗎?既然他說認識我,但我偏偏沒見過這個人,讓警察一查不就知道是誰在說謊了嗎?”
“不用這麽麻煩。”沈延仲突然開口,做了個手勢,叫來了送他回來的警衛員。
“去查一下大院門口的進出登記,看看這個人究竟是誰領進來的。”
此話一出,舒紅梅囂張的表情突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