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仲銳利的目光從研究室內掃過,桌上放著舒玉蘭的本子,上麵列了很多藥物搭配方案,卻又都被紅筆劃了個大大的“叉”。

沈延仲雖然不懂醫學,但那些人把舒玉蘭抓來肯定是為了讓她幫忙研製某種藥。

他將本子扔下,冷聲說:“敵不動我不動,等他們先攻過來。”

沈延仲看了一眼手表,“我們的人應該快到了。”

手下也沒有意見,畢竟門外那條走廊又長又窄,沒有遮擋物,直接衝出去和活靶子差不多。

巡邏隊被打得節節敗退,最後縮在走廊的拐角處,不敢再貿然行動。

盡頭就是關押那個女人的實驗室,現在裏麵有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走廊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血流成河。

方臉男人低罵了一句:“來的都是些什麽人?怎麽這麽難纏!”

一個手下提議:“大哥,我們現在衝出去肯定是以卵擊石,再等等,我們的人應該很快就支援過來了。”

研究院各處都是保鏢,每組負責的崗位不同。

教援曾交代過,一但警報拉響,不管什麽情況,所有人都要以最快的時間趕到研究室確保舒玉蘭的安全,或者說,確保她還在研究院。

方臉男人在等其他組支援過來。

然而,幾乎每一處保鏢都被沈延仲的人解決了,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一小隊隊長帶領人十人一路過關斬將,殺了二十餘人,從樣本室清掃至培養室,和二小隊匯合。

一小隊隊長拿出地圖,在他們來的那條走廊上打了個勾,“D507十五人全部殲滅,撤離條件安全。”

二小隊隊長在“D510”和“D520”上畫了叉,“情況未知,但這兩個方向都不方便撤離,暫時排除。”

“我們從508出發,繞開這裏去找老大。”

兩隊人員傷亡都不大,簡單交換了一下已知信息後,從器材室的方向出發去與沈延仲匯合。

舒玉蘭順著管道往前爬,在拐角處按照地圖指引選擇正確的方向。

到達最後一個管道口,下麵就是大門,舒玉蘭沒有立馬打開擋板門,先趴下來觀察下麵的情況。

三分鍾後,果然看到了巡邏隊的身影。

這裏和研究室那邊截然不同,安靜得出奇。

聽到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巡邏隊也沒有要支援過去的意思,看來他們的職責是守好這扇大門。

有人守著,舒玉蘭沒辦法下去,但她沒有著急,耐心等著。既然沈延仲給她地圖讓她扺達這裏,就一定會安排人來接應。

剛給自己打了劑定心針,下麵就打起來了。

領隊的大頭舒玉蘭曾在軍屬院見過幾回,是沈延仲的得力助手之一。

巡邏隊三兩下被幹倒,大頭走到通風口下,抬頭喊:“舒小姐,快下來,我們來接您了。”

舒玉蘭應了一聲,打開擋板門,大頭抱著她的雙腿將她放下來。

大頭打手勢撤退,舒玉蘭急忙叫住他:“你們不用去接應延仲嗎?”

“舒小姐,老大交給我們的任務就是將你安全送出研究院,然後原地待命。”

舒玉蘭沉思片刻,點點頭跟著大頭離開。

這條路線被清理過,他們撤退很順利,一路跑到研究院外的空曠地帶,大頭拿出特製信號槍,對著天空連打三槍。

尖銳的爆鳴聲是給沈延仲的撤離信號,同時也吵醒了教授。

研究室內。

“老大,舒小姐已經安全撤離,我們什麽時候走?”強子將半塊玻璃伸出門外看情況。

“老大!我們的人來了!”

遠遠的就看到一隊和二隊的人,那支巡邏隊被他們前後夾擊了。

沈延仲握緊手裏的槍,“行動!”

一聲槍響,走廊混戰。

巡邏隊被包圍,顧頭不顧尾,慌亂中被盡數殲滅。

“老大,快走!”見沈延仲竟然往回走,強子不免有點著急。

一隊隊長提醒他們:“我們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召集了一大批人手正往這邊趕來,原本計劃的撤退路線行不通了。”

二隊隊長立馬拿出地圖,迅速將幾條走廊打上叉,一輪過後,沒有一條路是行得通的。

“嘭——”一聲巨大的爆破聲炸響,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沈延仲打爆了舒玉蘭留下來的爆炸瓶,研究室內一片狼藉,所有研究成果和記錄都被摧毀。

沈延仲回到幾人身邊,晦暗莫深的眸子從地圖上急急掃過,他們的話他聽到了,所有路都行不通,那就意味著所有路都可以走。

還冒著煙的槍口抵在“D537”上,沈延仲下了命令:“所有人從這裏撤離。”

D537不是最優解,卻是保險的一條路。

強子看著地圖上的D537,想起了那個清潔工,這個地方離清潔工的房間很近。

沈延仲的人剛離開,教授帶人趕到。

研究室一片狼藉,潔白的牆壁一片黑一片黃,地上被燒焦的碎紙是他這麽多年來研究的所有記錄,一切都毀了。

自己多年來的心血化為齏粉,教授徹底瘋了。

“舒玉蘭呢!”

底下的人戰戰兢兢不敢說話。

“給我把那個女人抓回來!我要殺了她!”教授聲嘶力竭地喊,雙眼發紅,殺氣騰騰。

這時,手下來報,舒玉蘭已經逃出去了。

教授兩眼一閉,把手放進口袋裏,按下啟動裝置。

他重重吐了口氣,“接應她的那批人應該還沒逃出去吧。”

再次睜眼,邪笑道:“那就,同歸於盡吧!”

D537走廊上。

眼見前方就是通往外麵的門,卻在十幾步之遙時轟然關閉,

一行人停下了腳步。

“這是怎麽回事?”強子皺蛋。

二隊隊長立即拿出地圖,“遠程遙控?這個門關上了,其他地方應該也一樣。”

也就是說,他們很可能出不去了。

“別說話。”沈延仲突然嚴肅起來,“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他這麽一說,所有人閉目凝神,試圖去捕捉一絲響動。

“滴——滴——”

“是倒計時裝置。”沈延仲臉色沉重。

幾人也都聽出來了,他們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通常是安裝在炸彈上的倒計時裝置。